蘇墨橋沒覺得難受,只是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笑著搖了搖頭,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厲害,“明天有好幾節專業課,別請假,沒事的,很晚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掛完就回去。”
“你可快別說了,多喝點水,算了還是別喝了,等會兒去廁所都沒人給你舉吊瓶,記得啊,這瓶掛完還有兩瓶大的。”
蘇墨橋點點頭,不說話了,到這個點其實她已經有點犯困了,腦子還漿糊一片,輸液廳不大,婷婷和溫年走後,就只剩她一人坐在角落。
周圍寂靜一片,好幾次差點眼皮打架 ,她默默把點滴速度調到最快,護士說這個消炎藥打得快會癢,她倒還好,只是舌根泛起苦。
她就從口袋裡拿出其中一顆臨走時老闆給她塞的一大把糖裡的其中一顆,清涼的薄荷頓時涼的她清醒一瞬。
倏忽特別提示音響起,在空曠的大廳顯得突兀,她眼睫一顫,腦子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下意識從左邊口袋掏出手機。
動作太大,左手背尖銳刺痛傳來,她倒吸一口氣,才想起掛針的是左手,她看了一眼沒回血,就用右手小心翼翼接過,開啟,【Y:有事,剛看到。】
蘇墨橋猛然回神,動作頓了幾秒,確認沒看錯才開始用單手打字,不太熟練。
【沉默的康橋:今天我去那家店了,真的很好吃,可惜他們要搬走了,我舍友說有一家砂鍋也很好吃,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呀?】
【Y:很晚了,先睡吧,改天再說。】
回得很快,因為是拒絕,所以來不及打的【或者你想……】只能刪掉,【沉默的康橋:你也是,早點休息,晚安。】
對話戛然而止,她看了眼時間,12點43分,是很晚了。
只是她捨不得斷掉對話,往上翻記錄發現她的內容匱乏到只有一頓飯,發著燒的腦子怎麼也想不到該怎麼另起個有趣點的開頭。
在聊天框打打刪刪很久,手背鈍痛傳來,蘇墨橋恍然回神,她在幹什麼?快凌晨一點了,看著輸入框裡的一行字。
【應洵之,下次可以跟我說晚安嗎?】
她嚇得立馬清空聊天空,還好沒發出去,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背,嘆氣,原來是跑針了,都腫了一個包,難怪她總覺得這麼疼。
她按護士鈴沒有反應,只能舉著吊瓶過去,護士在趴著睡覺,蘇墨橋小聲把她喊醒。
護士看到,“呀,腫這麼大了才來,你是不是睡過去了沒發現呀,小姑娘一個人得看著呀,到時候打完了不拔要回血的。”
蘇墨橋笑著說好,然後又換了一隻手扎針。
等打完回去時快三點,她輕手輕腳洗漱完上床睡覺,可能是生病發燒還有藥的副作用,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在夢裡跟那個男生說,“每次到我的夢裡來,你都沒有說過。”
他問要說什麼?她笑笑沒說話,其實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就那兩個字,他一定是故意記不得的。
第二天晚上蘇墨橋收到部門通知,協會要舉辦一場冬季策劃活動,開完會決定主題內容,蘇墨橋當時還在輸液,只能找護士先拔針。
她急匆匆趕到辦公室,全程戴著口罩,完顏沒來,經過一個多小時討論,最後敲定下蘇墨橋提出的“舊物新生”和“城市盲盒探險”兩個活動方案。
舊物新生以環保為主題,鼓勵號召志願者捐贈閒置物品,或者共同改造舊物增加活動趣味性,成立舊物改造工作坊可長期發展為月度市集。
城市盲盒探險活動包括文化探索、公益挑戰、趣味打卡等城市記憶守護專案。
一共四位新生幹部,輪到兩兩分組時,大家默契沒有選完顏,蘇墨橋看部長為難,便主動提出和完顏一組做舊物新生活動,另兩名幹事朝她投來感激的一眼。
散會後,蘇墨橋留下來問黎尹,“部長,你有完顏手機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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