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個下午怎麼就能做到這樣旁若無人的親密, 還是男生在主動。
眼眶止不住又通紅,誰能想到絲毫不留情面毀掉她人生的人, 能轉眼對另一個女生展現出她從沒有看到過的溫柔, 完顏諷刺得心在滴血。
一個下午而已,幾個學院都傳遍了她的照片, 周圍都是人, 她去哪,空氣裡帶著細碎的譏笑,就像針一樣扎過來。
正如此刻,沒有大聲的嘲弄辱罵,但眼神里的不屑, 交頭接耳時若有若無的瞥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車上的兩人看不見,她明明站在這裡已經強撐很久。
還要站多久,還要忍受多久,耐心全無時他終於從車上下來,黏在她身上的那些目光終於移到他身上。
緊接著副駕女生下來,為什麼那些目光落到她身上就變成了豔羨和仰望,連帶著小聲的議論都是誇獎。
他們下車後一點親密動作都沒有,就只是站在一起,她怎麼還聽到了般配這兩個字,前段時間誇她和應洵之的兩個字轉眼就可以送別人?
眼瞎的吧,他們什麼都不懂,蘇墨橋更是,她還傻乎乎跟著應洵之往前走,他不明擺著想避開她嗎?
她偏不,伸手攔住了要與她擦身而過的蘇墨橋,但話明顯是對應洵之說的,“怎麼?她在我們就沒法聊了?”
蘇墨橋動作一頓,這種情況下好像是讓他們先說清楚比較好,她攥緊衣角剛想開口。
完顏笑了,“應洵之,你當慈善家?做了這麼多又不打算告訴她?你是捨不得她感動得痛哭流涕,還是捨不得她知道真相後會害怕你?”
怎麼是她聽不懂的內容,但至少這個話題她可以加入,“我為什麼要害怕?完顏你搞錯了,你現在這樣都是你咎由自取。”
蘇墨橋雖然不清楚具體事情,但議論聲的引導,她避無可避聽到幾句,心中有了隱隱猜測。
差不多意思的一句話,現在已經站到蘇墨橋身邊的男生剛跟她說過。
就連語氣、神情都該死的如出一轍。
完顏攥緊了手,忍不住上前,應洵之更快一步側身擋住蘇墨橋,“完顏,還要鬧得更難看嗎?”
他完全下意識的偏袒動作刺痛她的眼,只能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不堪的淚水,現在好像已經不能難堪得更難堪了,努力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我只是跟老同學道個別而已,好歹這麼多年同學一場,想說特意留了個禮物給她,應洵之,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其實最後一程應洵之該送她走的,也算有始有終,要杜絕她再破罐子破摔惹出什麼事端,畢竟她跟林虞都一樣瘋。
“她不需要。”可應洵之還是說了這句話,拽過蘇墨橋的手就闊步離開。
完顏自然把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掙扎當成錯覺,沒挽留,事已至此了,但目光停留在他們離去的背影一直沒收回,確切說,應該是在那個女生上。
良久,驀地笑了,為她即將施行的計劃。
你一定會很驚喜的,蘇墨橋,畢竟你也要和我一樣身敗名裂了。
只是她的那些影片還沒發出去,就在校門外巷子裡被人打暈帶走。
再度醒來,完顏第一反應是頭痛得像被鈍器反覆砸過,她費力掀開一條眼縫,眼前是昏暗逼仄的空間。
沒有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懸在頭頂,光線微弱的連影子都模糊,手腳被粗糙的繩子死死捆住,又麻又痛。
第一反應,綁她的人是應洵之。
是她說漏嘴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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