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麼找到刪監控的人,要麼拿出我沒作弊的證據。
靳凡在辦公室門口站著的時候,忽然就很羨慕,如果有他這麼一個朋友的話,於是他走進去了。
他說他可以作證,他說考試之前他親眼看到有幾個人操作過監控系統。他提供了那幾個人的名字。系主任問他為什麼要舉報你的朋友。
靳凡看了應洵之一眼,然後笑了,說,他,才是我的朋友啊。
從那以後,靳凡和那幫狐朋狗友的聯絡漸漸少了。兩個人開始一起活動,賽車、滑雪、登山。加州的盤山公路,凌晨三點沒有車,兩輛車並排衝出去,應洵之第一次跑山路就差點把靳凡甩開。太浩湖的雪場,靳凡從□□摔進雪裡,應洵之站在旁邊笑了十秒才把他拽出來。優勝美地的半穹頂,最後一段鋼索攀巖腳下就是幾百米懸崖,靳凡掛在上面腿軟了說回去吧,應洵之在他上面只嫌棄說了兩個字,跟上。
關鍵他們還能學到一塊去,一個班七八個人就他們兩個真正是搞學習的,兩個人組了學習小組,每週三和週五晚上在圖書館待到凌晨。
應洵之的視野廣得不像是他這個年齡的人,靳凡有時候覺得跟他聊天像是在跟一個大十歲的人對話。
所以後面靳凡沒有再對他的背景產生任何好奇,因為這個人本身,就足夠吸引人。
和解的飯局是那幫人主動提的,態度誠懇,說想把之前的事情說開。靳凡信了,他這個人有一個毛病,總把人往好處想。
畢竟以前也是經常一塊玩的,小少爺生來被眾星捧月慣了,接受道歉認錯的事也多,畢竟沒人不願意跟他做朋友,不管是利益驅使,還是別的目的。
應洵之那天因為做實驗拖堂,晚了將近四十分鐘。
他推開餐廳包間門的動作一頓,因為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的站在包廂門外側,手裡攥著一包用紙巾裹著的東西,正側著身子往包間裡走,動作是準備把那包白色粉末倒進一個酒杯裡。
應洵之默不作聲,然後就看男生把酒杯遞到靳凡跟前,在那個傻子要接過來一飲而盡的前一秒,他直接抄起那杯酒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杯炸開,酒液和碎玻璃濺了一地。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那個人抵上牆,“你們給他下藥?”
帶頭的人站起來說誤會,就是點助興的東西。應洵之甩開他伸過來拍肩的手。他把還懵著的靳凡拉起來,說了一句走。
那幫人眼疾手快攔在門口,不知道誰先動了手,包間裡幾秒之內變成了一場混戰。
兩個人終究不是十幾個人的對手,但那幫人也沒有佔到多少便宜。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包間裡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人。應洵之和靳凡被一起拉到了警局。
那幫人在警車上就開始打電話了。打架鬥毆而已,他們家裡哪個在加州沒有關係。下了警車以後,有幾個人甚至還有說有笑,走在警局走廊裡像是走在自家客廳。
他倆走在最後,靳凡看著眉骨流了血的應洵之,“你真不打電話?”
“你怎麼不打?救你的是我。”
靳凡咧嘴笑,然後又疼得倒吸一口氣,他受的傷明顯比他重多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手已經伸出去,熟練地準備跟局長遞煙了。
但是下一秒他停住了,應該說他們那一大幫人都僵住。
然後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因為局長辦公室裡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是局長,沒認錯,正彎著腰,面前站著的是穿著黑色大衣的亞洲中年男子,背對著門口,他們只能勉強看見側臉。
但莫名心下就嚴肅起來,正如局長對著那個中年男子說話,語氣裡帶著的小心翼翼。
然後那個中年男子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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