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那方便的呀,姑姑再去吃點菜,隨你們聊多久啊,不用擔心,沒人會過來這邊的。”
徐母遛得很快,徐零一時不習慣,她看男生靠上了陽臺欄杆,便率先解釋,“……姐夫,我媽她喝多了,剛才都是胡說八道的別當真。”
男生好像真得喝得有點多,揉著眉心,過了好半晌,才不答反問,“剛才你說了什麼信?”
徐零才意識到他要問的是這個,老實回答,“就是,就是表姐之前去學校看過你然後回來寫的,好像有幾封,本來是想讓我寄給你的,後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又要回去了。”
他繼續揉著,連煙都沒抽,菸灰簌簌落下,“你知道她放哪了?”
“不知道,但是舅媽應該知道的,姐夫。”徐零沒敢抬頭看,注意到菸灰掉在他黑色褲腳旁。
接著冷不丁聽他來了這麼一句,“你看她開心嗎?”
為措不及防的話題,徐零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又下意識回頭。
不遠處,蘇墨橋正被外公外婆拉著說話,眉眼都是笑的,燈光落在她側臉上,連唇角那點很淺的梨渦都看得清。
應洵之迷濛的眼神稍微清醒了點,吹了點風好受多了,話也多了起來。
“我也挺開心,真的。”然後收回眼,手肘曲著搭上拉桿,仰著頭感受涼風,風把他的語氣吹得很平,徐零聽不出他語氣裡的情緒。
“以前沒陪長輩喝過這麼多酒,也不知道原來我還挺能喝,今天喝了五盅還是五盅半吧,這種場合也是第一次,明天要難受一整天也認。”
腦袋掰回來的時候吸了第一口煙,吐乾淨,然後目光沉沉盯著面前女孩,他才注意到這小女孩還穿的校服,“所以知道我想說什麼吧?我挺不想掃興,至少在今天。”
徐零意識到,喉嚨發緊,轉過頭來卻將頭埋得更低,“姐夫,對不起,我媽真得是喝多了,她不是——”
“是不是,你心裡有數。”應洵之打斷她,語調仍舊不高,卻壓得人幾乎不敢接話,“那瓶酒,讓你媽裝好帶回去,別讓人看見,不然說不清楚,我也不想跟你媽扯來扯去,最好你們今晚上喝完就回去,也別墨跡。”
“我知道,可是姐夫……”
“可是後面是你的事。”應洵之把煙摁滅,“我不想因為你媽,毀了我今天這麼久的耐心。哄這麼一大家子人開心是我應該做的,但總不能得寸進尺吧,也說不過去,你最瞭解你媽,所以這話我跟你說。”
說到這,原先徐母殘留的香水味才徹底消失,他重重撥出口氣,酒氣挺濃,“你要勸也好,騙也好,哄也好,實在不行鬧一場也行。”
“我現在腦袋是真有點暈,等會兒也實在沒精力再跟你媽去周旋,跟你說了這麼多也別讓我白費力氣,成嗎?難得把她哄這麼高興,也別讓她為難,事情本來就不大,交給你就挺好解決的是不是?”
應洵之看徐零點頭,滿意地挑了下眉梢,也只是眉尾一點輕微的弧度,然後背身,風把他的話吹到徐零面上。
“行了妹妹,你也高興點,雖然有這麼個媽是挺磨人的,好歹給你姐夫個面子,回去也別真鬧太大動靜出來,我在這待會兒醒醒酒,你先過去吧。”
“好的,姐夫。”
酒桌還在繼續,應洵之清醒點後去找了林曼青,林曼青聽到來意後還挺驚訝,不過沒說什麼,避著大家兩人就去了書房,開啟書桌最底下的那個抽屜。
結果林曼青拿出來的不是一封,而是幾張散頁,大概是同一時期斷斷續續寫下來的,本來要一併寄出去的最後還是留在了這裡。
應洵之接過那幾頁紙時,紙邊已經有些舊了,摺痕壓得很深,應該是被人反覆開啟過,又反覆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