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都沒休息好,先把這個喝了。”
說完女生就立馬埋頭往前走,一秒不敢多停,應洵之沒追上去,步子沒變,擰開杯蓋,溫熱的西洋參茶的味道從杯口散出來,帶著一點清苦的草本氣息。
喝了一口,西洋參的味道不算好喝,微苦,但溫度剛好。
接連喝了小半杯後剛好走到教練席,那幾個球員在場邊熱身,看到這一幕朝蘇墨橋的方向喊,“嫂子,比賽的人是我們啊,怎麼我們沒份?”
蘇墨橋以前去社團看他們訓練的時候,給應洵之帶了什麼吃的喝的,總會順手給他們也多帶一份,冰水、能量棒、水果之類的。
但今天太臨時了,而且西洋參也不適合給馬上要上場的人喝。她只好朝十一號的方向攤了攤手,做了個“沒有了”的口型。
十一號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捂著胸口被旁邊的人笑著拽走了。
後面沒聊幾句,賽場傳來一聲哨響。
預示比賽即將開始。
應洵之帶著蘇墨橋坐下,她看還有小半杯剩著就讓他喝完,應洵之沒意見。
他放下水杯後雙方隊員剛好依次上場,在場地中央列隊站定。
裁判站在中圈,手裡握著球,哨子含在嘴裡。
深藍色球服對白色球服,在翠綠色的人工草坪上形成鮮明對比。
主持人介紹完兩隊後,哨聲響起。
下一秒,球被拋向空中,兩支長杆同時揮向同一個目標,金屬碰撞的聲響清脆又尖銳,在半封閉的場館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深藍色七號搶先一步截下球,球杆一轉,球在杆頭的網兜裡彈了一下就被穩穩控住。
好歹是京清的主場,開球接得漂亮,看臺上的聲音在那一瞬間炸開。
開場半分鐘後,“不是,這也太野蠻了,難怪基本都是外國人才打的競技比賽……”
廖婷婷在旁邊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此時場上藍色的三號在邊路被對面一個高大的防守隊員用肩膀撞了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側面歪了兩步才穩住重心,球雖然沒有丟,但那個衝撞的聲響隔了半個場地都聽得到。
大部分場上觀眾跟廖婷婷反應差不多,幾乎都是第一次現場觀看這種型別的比賽,自然不免震驚。
蘇墨橋卻相反,在國外看得多,因此注意力與她們不同。
長曲棍球的比賽節奏比大多數人想象中要快得多,球在隊員之間的傳遞幾乎不停頓,球杆翻轉、接球、傳球、跑位,所有的動作都在高速移動中完成,稍一遲疑就是一次失誤。
而伴隨著高速推進的,是頻繁的身體對抗。
長曲棍球的身體對抗是規則允許的,但規則允許的範圍有明確的界限,肩部以下的合法衝撞和從盲區發起的危險動作之間,有時只是一線之隔。
而這種剛剛興起的校內比賽,裁判的水準也參差不齊。場上這個裁判看起來像是臨時請來的,執裁尺度偏松,有幾個動作放在正規比賽裡至少是一個犯規,但他沒有吹哨。
第三分鐘,對面八號在爭球的時候球杆橫揮,杆身打在了深藍隊六號的小臂上。六號的手臂護具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悶哼了一聲,動作頓了一拍。
裁判沒有表示。
她不知道應洵之有沒有看到,但捏緊的手下一刻被他握住,像安撫,像示意她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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