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近乎貪婪地撫摸著畫中女子那冰冷的臉頰。
“寧兒……”
蕭玄度低聲呢喃著,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深情與瘋狂。
“你看到了嗎?朕馬上就要把那些阻礙朕的絆腳石統統清除了。等朕徹底掌控了這天下,朕就能動用全天下的力量去找你。”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指甲幾乎要摳破那脆弱的畫紙,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猙獰可怕。
“五年了……你以為你跳下懸崖就能逃離朕嗎?你休想!哪怕你化成了灰,朕也要把你的骨灰裝進金壇裡,生生世世擺在朕的龍床上!你是朕的,誰也奪不走!”
密室昏暗的光線打在蕭玄度扭曲的臉龐上。
這一幕,若是讓旁人看見,定會驚駭得魂飛魄散。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1章 爭執 “我嫌你髒
自那場驚心動魄的夜雨之後, 宣平侯府的日子表面上彷彿又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
溫嫵將那副“劫後餘生、滿心依賴”的嬌弱姿態演繹得入木三分。
謝承彥因為那場受驚大病,不僅推了國子監幾日的課日夜守在她的病榻前,待溫嫵“痊癒”後, 他更是彷彿換了個人。
他徹底收了曾經那些游移不定、瞻前顧後的心思,開始全心全意地閉門備考,誓要在來年的春闈中考取功名,為溫嫵掙一個誥命,也為自己掙脫這侯府庶子的尷尬處境。
春日的午後,陽光透過海棠花枝, 洋洋灑灑地落在謝承彥書房的青石磚上, 碎出一地斑駁的暖金。
書房內, 瑞腦銷金獸,暖香靜燃。
謝承彥坐於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案後, 溫嫵則搬了一張墊著軟錦的小杌子, 乖巧地坐在他身側伴讀。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軟緞對襟襦裙,青絲挽成一個溫婉的墮馬髻, 更襯得那截脖頸白皙如玉。
案上鋪著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 溫嫵正握著一支湖筆, 似是有些苦惱地看著紙上略顯生澀的字跡。
“夫君,這‘靜’字, 我怎麼總是寫不好那最後一捺?”溫嫵微微偏過頭,清澈的杏眼裡盈著細碎的光,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求教與嬌嗔。
謝承彥看著她那嬌憨的模樣,只覺心頭彷彿被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 眉眼瞬間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他放下手中的策論,自然而然地傾身靠近,溫熱寬厚的大掌從背後輕輕覆上了溫嫵握筆的手背。
“手腕要懸, 指尖要穩,心不可亂。像這樣……”謝承彥的聲音溫潤如水,帶著她一筆一劃地在紙上游走。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聞,謝承彥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溫嫵髮絲間那股淡淡的、甜膩的桂花香氣。
他心頭不由得一陣悸動,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這副歲月靜好、紅袖添香的畫卷,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然而,書房半掩的窗欞外,卻有一雙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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