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雪拿出一個實木衣架，掛上我的一件白色T恤。
緊接著，她拿出自己的一件省布料的真絲吊帶裙，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嘩啦”一聲。
她把兩件衣服一起推進衣櫃。
真絲的裙襬，就這麼嚴絲合縫地貼著我的純棉T恤。
衣服下襬交纏在一起，在燈光下透著一股讓人臉熱的曖昧。
這還沒完。
她把我的灰色沙灘褲拿出來，掛好。
反手又掏出自己的一條鏤空防曬罩衫，緊緊挨著沙灘褲掛了進去。
男裝的硬朗和女裝的柔軟，在這個狹小的玻璃櫃裡，被迫進行著三百六十度的物理接觸。
“你這掛得也太亂了吧？”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指著衣櫃抗議。
“左邊掛男裝，右邊掛女裝，這不是常識嗎？”
柳晴雪停下動作，偏過頭看著我。
那雙桃花眼裡泛著幽深的水光。
“我們住在一起，為什麼要分你的我的？”
她拿起我的一條內褲，當著我的面，疊成一個小方塊。
然後放進衣櫃底部的抽屜裡。
緊接著，幾條帶著蕾絲花邊的布料，被她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我的內褲旁邊。
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耳朵裡嗡嗡作響。
這哪是收拾行李。
這分明是在我的視網膜上瘋狂蓋章！
她在用這種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強行抹除我們之間僅存的那點界限。
無論是海城那個裝了密碼鎖的對門，還是現在幾千公里外的海島酒店。
她都要把她的氣息，滲透進我生活的每一寸縫隙裡。
“行了，別看了，再看就該收你觀賞費了。”
柳晴雪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李箱裡已經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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