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桌面上那塊端硯，眼神失焦。
“她缺乏安全感，對認定的人和東西，有著病態的偏執。”
“她甚至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
“她只知道用盡一切手段，把對方死死地鎖在自己的籠子裡。”
我靜靜地聽著。
腦海裡閃過柳晴雪在沙灘上畫的那個圈。
閃過她連夜翻垃圾桶找出的廢稿。
閃過她拿著紅繩，半夜要跟我綁在一起睡覺的偏執模樣。
原來，這一切，作為父親的柳正早就看在眼裡。
“三年前的事，我全知道。”
柳正抬起頭，眼眶四周泛起了一層明顯的血絲。
“我知道她是怎麼在暴雨裡追著火車跑，把膝蓋摔得血肉模糊。”
“我也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差點放幹了手腕裡的血。”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記悶棍。
呼吸停滯，胸腔裡酸脹得發疼。
“陸辰。”
柳正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個父親最深切的痛楚和質問。
“她對你的感情，是一把會把人活活勒死的枷鎖！”
老頭子雙手按在桌沿上，手背青筋暴起。
“她會二十四小時監控你的行蹤，她會趕走你身邊所有的異性朋友。”
“她甚至會因為你多看別人一眼，就做出讓你毛骨悚然的瘋狂舉動。”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要將我剝皮抽筋。
“你現在圖新鮮，覺得有個漂亮有錢的女人倒貼，是一件滿足虛榮心的事。”
“你覺得這種被霸道偏愛的感覺很刺激。”
“可是以後呢？”
柳正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直擊最殘酷的現實。
“三年後呢？五年後呢？”
“等你想要喘口氣的時候，等你想要一點個人空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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