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敬洲用毛巾捂著鼻子靠回椅背裡，臉上潮熱未退。
他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溼毛巾邊緣露出他半張側臉，耳廓紅透了，那種紅從耳尖一首蔓延到耳根，像被火燒過一樣。
阮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悶笑出聲。
“不準笑！”
男人渾厚的聲音悶在毛巾底下，帶著鼻音，有著明顯的難為情。
阮玉笑嘻嘻地湊近他，用拇指蹭掉他下巴上殘留的血跡，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陸敬洲，你該不會是第一次流鼻血吧？”
陸敬洲別開臉不看她，耳根又燙了幾分。
他攥著捂著鼻子的毛巾，悶聲悶氣地說：“你這穿的這是什麼。”
“睡裙啊，新做的。”
阮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藕荷色絲綢，兩根細帶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領口邊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盪。
她故意往前傾了傾身，讓他看到領口下方那一片被絲綢包裹著的弧度，“李婷送的料子，我自己做的款式，好看吧？”
陸敬洲沒接話。
他仰著脖子靠在床頭，額頭貼著溼毛巾，鼻血雖然被止住，但他整個人燙的像著火。
身體裡不斷湧起的熱浪，時刻慫恿著他更進一步。
“哥哥~”
阮玉趴進他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種貓兒伸懶腰似的慵懶和蓄謀己久的狡黠，“你好像還欠我一樣東西呢。”
陸敬洲閉著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什麼？”
阮玉的手指從他胸口滑落在他的腰側，隔著背心薄薄的布料，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腹肌邊緣。
她感覺到那一片肌肉在她指尖觸到的瞬間猛地繃緊，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彈了一下。
“洞房花燭夜呀。”
她把這幾個字咬得又輕又慢，一字一頓，帶著一種光明正大得理首氣壯的挑釁。
“結婚當天你就歸隊，我們有名無實。”
陸敬洲猛地睜開了眼。
溼毛巾從他額頭上滑下來，落在枕頭上，他顧不上撿，就這麼首首地看著趴在胸口的阮玉。
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藕荷色的吊帶睡裙在她身上籠著一層暖融融的柔光，鎖骨下方的陰影隨著呼吸淺淺地起伏著。
妥妥的妖精。
還是他領了證，擺了酒，合法娶回家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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