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左莊高豎大拇指的動作,阮玉波瀾不驚,“他只是暫時脫離危險,接下來得仔細觀察,特別是今晚,要是高燒不退就讓人來找我。”
陳月和左莊整齊應聲,“我們記住了。”
*
阮玉回到家屬院的時候,日頭己經升到了頭頂。
她推開院門,把那半攤開的黃芪片重新翻了一遍,又去廚房洗了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坐在堂屋門檻上喝。
八月的熱風從院牆外面吹進來,帶著一陣乾燥的草木氣息,她靠著門框眯了會兒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小戰士的脈象。
毒素清了大半,但後續如果發燒,說明身體還在跟殘餘的毒性對抗,得再跟進兩三天才行。
與此同時,臨時醫療帳篷裡,陳月和左莊正在收拾器械。
帳篷外面的擔架被撤走了,那個被蛇咬傷的戰士己經被轉移到陰涼處躺著,雖然臉色還沒完全恢復,但人己經能自己喝水了。
陳月把用過的紗布疊好收進袋子裡,正低頭忙著手裡的活,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有人大步走了進來。
“三連那個被蛇咬的兵怎麼樣了?”
陳月立刻放下手裡的紗布,興奮地回答,“脫離危險了,隊長!這會能喝水也能說話,就是還有點虛。”
隊長微愣,他記得自己離開前那個兵的狀況。
面色灰白,嘴唇發青,瞳孔反應遲鈍,那明顯是神經毒素在往上走。
他當時心裡己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聯絡了縣城醫院和省城那邊,想著只能拼運氣看血清能不能趕上了。
這才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人己經醒了?
“誰處理的?”
隊長看向陳月,又看向左莊。
左莊放下手裡的藥箱蓋子,搶在陳月之前開口,“阮玉同志處理的,她是陸團長的愛人。”
陳月不甘示弱的接話,“當時陸團長得知血清困難,便讓人去家屬院請來了阮同志,隊長我跟你說,阮同志真不愧是治好陸團長的神醫,她一齣手就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她怎麼處理的?”
隊長拉了一把摺疊椅坐下來,擺出“你仔細跟我說說”的架勢。
陳月和左莊對視一眼,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剛才帳篷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陳月先說銀針封穴的部分,把那些穴位的配伍和順序比劃著複述了一次。
左莊接著補充那瓶藥丸的事,說“那藥丸喂進去之後不到一刻鐘人就有反應了”,又感慨了一句“跟變戲法似的”。
陳月最後補上了靈泉水清洗傷口的那一段,說“她把那白色的藥水倒在傷口上衝洗,毒素蔓延馬上就止住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親眼所見但到現在還不太敢相信”的餘韻。
隊長安靜地聽完,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是從野戰醫院調過來的老軍醫,幹這行十幾年了,見過的中毒案例不少,銀針封穴他聽說過但沒見過這麼幹淨利落的手法,至於那種能首接壓制毒素蔓延的藥水和藥丸,更是超出了他認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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