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威脅你老子?”靖遠侯不可置信。
這個庶出的兒子從小到大都很聽話,不爭不搶,存在感很低,當初讓他兼祧兩房他也沒說什麼。
靖遠侯沒想到他竟敢提出分家!
裴既川不置可否,“裴鎮川剿匪之時意氣用事,罔顧軍令,導致朝廷五千將士全軍覆沒,皇上看在裴鎮川已死的份上沒有追究,現下他回來了,父親覺得皇上會輕飄飄放過他?”
“再者,裴鎮川雙腿大概再難痊癒,以後也沒辦法上戰場了,而我目前官職從四品,假以時日有機會入內閣,孰輕孰重,誰能撐起侯府,想必父親母親心中有數。”
裴既川確實在威脅靖遠侯。裴鎮川腿傷嚴重,方才他又用了全力狠踹他的傷腿,他的腿這輩子都別想好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麼分家,他帶雲冉自立門戶,從此跟侯府作對,要麼不分家,靖遠侯府今後他來頂著,但他有條件。
裴既川深知靖遠侯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同意分家。
靖遠侯猶豫了。
他最看重侯府的面子和未來。
昨天御醫來看過,鎮川的腿很難痊癒,剛才裴既川又下了狠勁,只怕是徹底好不了了。萬一陛下再因為剿匪一事降罪,鎮川還不知道能得個什麼結果。
而裴既川剛中狀元,又得陛下青眼,所以哪怕裴既川忤逆不孝,至少接下來十幾年二十年侯府也只能靠他。
至於他要是態度強硬不同意分家,也不同意他跟雲冉在一起,更是下下之策,看目前的情況,裴既川可能真的會不顧兄弟之情殺了裴鎮川!
沉默良久,靖遠侯再看過去,注意到裴既川眼中的疏離,才驚覺這個兒子對他這個父親,對整個侯府都不在乎。
靖遠侯又是生氣,又是無可奈何。
“你的條件是什麼?”
裴既川,“兒子只要求把族譜上雲冉的身份改成我的妻子,我要與她光明正大做夫妻。”
他的目的只有這一個。
“父親,我不同意!”裴鎮川大喊。
憑什麼把雲冉讓給裴既川!雲冉是他妻子,怎麼能讓別人搶走!
靖遠侯橫了裴鎮川一眼,讓他閉嘴,沉聲,“可以。明日就召開族會,開宗祠,改族譜!”
靖遠侯十分頭疼,裴鎮川這個兒子不僅莽撞,還看不清形勢,擔不起大任。裴既川呢,翅膀硬了,不願屈居人下,聽憑擺佈。
此時他有些埋怨雲冉,一個女人竟讓他的兩個兒子手足相殘。可當初娶雲冉,讓裴既川兼祧兩房也是他們幾個長輩的主意,似乎也怪不到她身上……
雲家沒有悔婚,還把唯一的嫡女嫁過來,有情有義,他們裴家還能指摘什麼?
靖遠侯嘆了口氣,“無論如何,你們都要記著,你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散了吧,都回去好好反省,派人去請大夫給世子包紮傷口。”
裴既川有些意外地挑眉,他還以為靖遠侯多少會因為裴鎮川罰他,雖然他也並不打算認罰。
他答應過雲冉,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傷。
裴既川一腳將掉在他腳邊的劍踢到裴鎮川旁邊,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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