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靖遠侯狠狠喘了兩口氣,氣得一把抓起手邊的茶盞朝梅姨娘砸過去。
“梅氏!你膽大包天!二十年前你便如此歹毒!怎麼,你是想著等我們死光了,整個侯府成為你和你兒子的囊中之物嗎?!”
“這些殺手也是你指使的吧!”
梅姨娘此時渾身癱軟,根本躲不開飛來的茶杯,茶杯狠狠砸在她腦袋上,磕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事情已經敗露,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是,是妾身乾的,偷換孩子,僱殺手都是我乾的。但那又如何?我的孩子憑什麼生來就是庶出?憑什麼就沒有機會成為世子繼承侯府?”梅姨娘聲嘶力竭地質問,神色猙獰。
“你覺得不公平,那對裴既川來說又何嘗公平?他憑什麼要承受你所有的不甘?你竊取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可曾對他有一丁點好和補償?”雲冉冷聲反問。
手悄悄握住裴既川的手,男人很快反握回來。
看雲冉為他出頭,裴既川眉眼柔和,顯然很享受很喜歡。
梅姨娘一時間啞口無言,“我為什麼要為他著想……”
“你這個賤人!”
侯夫人聽她這麼冷漠的話,差點哭暈過去,要不是丫鬟拉著,她非要衝上去將這個賤人撕了不可。
“你這麼為裴鎮川著想,說不定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呢。”雲冉冷冷地嘲諷。
梅姨娘朝一旁的裴鎮川看去,卻見裴鎮川冷漠地移開目光。
梅姨娘心口一陣揪痛,“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鎮川無關,他甚至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
“侯爺要罰就罰妾身一個人吧,不要牽連鎮川。”
靖遠侯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開口。
“罪妾梅氏,偷換侯府子嗣,混淆血脈,又意圖謀害嫡子,杖責三十,即刻發賣出去。”
梅姨娘渾身卸了力,徹底軟倒在地上。
很快有下人將梅氏拖出去打板子。
直到離開正廳前,梅氏一直盯著她的兒子看,可惜裴鎮川始終沒再看她一眼。
“父親母親,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和冉冉就先回去了。”
裴既川率先朝靖遠侯和侯夫人行了禮,拉著雲冉就要走。
“等等。”靖遠侯欲言又止,嘆口氣道,“既川,這些年,是我們忽視了你。以後該是你的,我和你母親都會給你。”
裴既川點點頭,帶著雲冉走了。
既然靖遠侯給,那他便接著,沒必要拒絕。
聽靖遠侯的意思,這侯府的世子之位似乎要還給裴既川,裴鎮川徹底慌了。
他當了二十幾年的世子,一直看不起裴既川這個庶出的,現在知道自己才是庶出,這讓他怎麼能接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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