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掌管宮中禁衛軍的梁副統領。
其他人沒出聲附和,但從神色看顯然是贊同剛剛梁武的話。
“閉嘴!”蕭沉戈沉聲呵斥,厲眸掃過在場所有人,“本王自有分寸,再吵你就滾出去。”
“繼續!”
接下來,眾人明顯感到王爺心情好了許多,連罵人的次數都少了。不過小半個時辰,蕭沉戈便結束了會議。
等眾人散去,蕭沉戈踱步進內室,只見雲冉背對著他站在窗邊。
聽見動靜,雲冉轉身迎上前,再次福身行禮,“殿下。”
她的聲音悶悶的,不復之前的輕軟,蕭沉戈一下就聽出不對勁。
長指捏住雲冉的下巴抬起,蕭沉戈眼眸微眯,“怎麼哭了?”
雲冉眼尾溼紅,睫毛一顫,豆大的淚珠便一顆顆滑落,面紗早已溼了一片,可見已經哭了有一陣子了。
瞧著倒是楚楚動人,可憐得很,蕭沉戈心中想到。
“殿下。”雲冉哽咽地喚他,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含著淚水看向他,“妾身知道之前做了許多不討喜的事情,惹了殿下和王府眾人厭煩。”
蕭沉戈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雲冉差點裝不下去,表情有一瞬間的懵。
蕭沉戈看她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呵地笑了聲。
雲冉垂下眼睛,“之前那些,都是父親命我竊取機密,我沒辦法,江家是我唯一的依靠……但是上次我拿出瞭解毒丸就意味著我背叛了父親,我知道父親肯定不想救你。”
“一邊是我的父親,一邊是我的夫君,我不想和父親作對,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去死。我不奢望殿下能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如果殿下真的很討厭妾身,不想再看見妾身,妾身也可以回江家,再不出現在殿下面前。”
雲冉說著說著,從一開始的默默流淚,變成了斷斷續續抽泣,眼淚流得更兇了,微微仰著頭等待最後的審判。
淚水打溼捏著下巴的指腹,蕭沉戈只覺得指尖發燙。
蕭沉戈驀然想到那天夜裡的夢,明明夢裡她也哭得悽悽慘慘求他停下,他非但沒有停,反而還更加用力地欺負她。
可現在看她哭成了淚人兒,蕭沉戈竟覺得一絲心疼。
“哭什麼,本王又沒說怪你。”蕭沉戈拇指揩去她眼底的淚痕。
他的手常年握刀槍,指腹覆蓋著薄薄的繭,即使沒用什麼力氣,也蹭得雲冉眼底微微發紅。
雲冉抬起溼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對上蕭沉戈深不可測的眼眸,心尖微微一緊。
看清男人眼底沒有任何厭煩嫌惡的意思,雲冉臉上露出些許雀躍,“殿下不討厭妾身嗎?妾身之前做錯了事,殿下不罰妾身嗎?”
蕭沉戈,“不然本王讓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
雲冉小臉一白,“不,不要。”
蕭沉戈低笑一聲,細皮嫩肉的,兩板子下去眼淚估計掉的比剛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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