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身旁的槿汐趕忙上前示意甄嬛:“小主,宮牆之內,還是小心為妙。
如今已是萬全了,瓜爾佳氏根深樹大,慈寧宮又有貴太妃,不好太過。”
甄嬛紅著眼睛抬起頭,看了看槿汐又望向床榻上地沈湄莊,想起昔日敦肅皇貴妃之事,心中已是明瞭。
一個貴妃尚且家族崩塌,兄長屍首分離,子侄從軍流放,亦或者身首異處,雖說還有一位兄長未曾被牽連,可皇上心裡記著,總也過不去。
更何況湄姐姐父親尚不足年羹堯得勢,又沒有年羹堯的戰功,湄姐姐也只是一個惠嬪,與皇上的情分怕是連麗嬪這個無子的都比不過。
如今皇上能處置的了瓜爾佳氏怕也是權衡利弊,藉著湄姐姐的事情在剷除異己。
畢竟玉嬈曾是傳信,皇上近來身子不甚硬朗。
就連皇后,甄嬛日日去請安,也是見其面色煞白。
可她的湄姐姐至今未醒,皇上皇后身子不康健又能如何,離著那一日還早著呢。
就算後宮裡皇后沒了,還有熹貴妃,還有四妃,依著皇上玉嬈也是到不了那個位置的。
畢竟贗品終究是贗品,不似珍品在皇上心上,久久不能忘懷!
又過了三日,沈湄莊還未甦醒,落紅之症是越發的嚴重了,太醫已經束手無策,皇上雖說來看了一回,但也只是讓太醫盡力。
如今太醫已無方可開,皇帝也是命了內務府準備車架移惠嬪出宮。
守在鹹福宮的甄嬛淚眼濛濛的看著傳話的太監,拽著槿汐的手起身,抬腳便去了養心殿。
路上,甄嬛想著,湄姐姐的身子因為落紅之症已經虛弱的連湯藥都灌不下去了,可起碼還有脈搏,若是現在被移出宮去,幾經顛簸,怕是連半個時辰都撐不過去。
更別說什麼迴光返照,留下片刻言語了。
只是到了養心殿,甄嬛求得話只得了一句冷冰冰得回覆:“紫禁城除了太后皇帝皇后,其餘嬪妃身死之前皆要移出宮去,這是祖宗規矩。”
悲痛得甄嬛被槿汐攙扶著出了養心殿。
回去得路上,甄嬛喃喃道:“原來這紫禁城是如此得牢籠,只有死的那一刻才能出去自由。
可那是死了,又哪來得自由呢?
槿汐,你說年氏沒得時候她在想什麼?
湄姐姐現在是在夢中,還是和那個孩子在一起?”
槿汐看著有些恍惚得主子,安慰道:“小主,奴婢不知道皇貴妃會想什麼,但奴婢知道那時候得皇貴妃一定是傷心得。
如今得惠嬪娘娘或許和小皇子在一起,或許也在等著小主回去看她最後一面。
小主,宮中百花開盡,能留住得寥寥無幾,趁著惠小主還在,咱們能再陪一陪她。”
經槿汐一言,甄嬛看著宮道深處,抬手抹去了留下得淚水,快步朝著鹹福宮走去。
是啊,她要趁著湄姐姐還在得時候,多陪陪她。
即使是再最後一刻,在宮裡,湄姐姐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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