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卻把姜月梨聽笑了,她一手撐著石桌,笑的身形微顫。
“如今這世道,竟能把草菅人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有趣的很啊!”
“你說誰草菅人命!”男子惱羞成怒,正要衝上前,就被程家的親兵一腳踹在了地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家小姐這般大呼小叫的?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親兵直接把人摁在了地上。
隨後,一臉噁心的說出了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
這些天已經有不少受害的人被帶了出去,先被帶走的都是男子,到了第三日,才有人來接走這些女眷。
可那些婦人被帶走時,要麼是被套著麻袋強行拖出去,要麼就是五花大綁遊街似的,被拽在馬蹄之後,帶出了這扇大門。
從那日開始到現在,被帶出去的這些女眷能活下來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這些親兵有的時候都在想他們費心盡力的把人救回來,到底圖什麼?
難不成就圖這些女眷的親人親手把他們送上絕路?
可這些親兵不敢多言,甚至不敢阻攔,生怕稍有不慎,就連累了將軍府。
直到姜月梨今日過來。
這些各個憋了口怨氣的親兵,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院裡發生的事告訴給了姜月梨。
“三姑娘,有的時候我們倒是寧願這些人不被家人接回去,剩下的這些可憐婦人個個身上都帶傷,留在這起碼還有一口飽飯吃,若真的接回去,怕是活都活不成……”
親兵的話還沒說完,原本躲在房裡的十幾個女子就衝了出來。
一個個對著姜月梨磕頭作揖。
“姑娘,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妾身賤命一條,早就無家可歸了,姑娘若願高抬貴手,妾身願當牛做馬報答姑娘!”
就連被那男子強拖出來的婦人,都跌跪在了地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被送到賭場去抵債,這殺千刀的我當初就是看錯了人,是他把我送到那些綁匪手裡的!!是他害的我變成了今日的模樣!!”
這話一齣,那被壓在地上的男子面色驟變,“賤人!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看看就知道了,程將軍前去剿匪時,從匪徒手裡翻出了兩份賬本,賬本上明確記載著哪年哪月什麼人給他們山寨送了什麼東西,你就一口咬定自己與綁匪無關,那的賬本上應該沒你的名字嘍?”
姜月梨說話合上了那兩份身份憑證,給身後的逐月使了個眼色。
她當即會意,立刻轉身從門外的馬車上取出了兩個有些破破爛爛還沾著血的賬本。
男人一看到那兩幅賬本,人就跟丟了魂兒似的,他拼命的掙扎著,“這都是假的!我不接著見人還不行嗎?你們憑什麼造謠?!”
“你和這位姐姐的婚事是過了明路的,你若不把人接走,便有遺棄正妻之嫌,我們還是看看賬本好了……”竹谿笑眯眯的接過賬本,遞到了姜月梨面前。
賬本一翻開,上面密密麻麻的記了許多字。
男人只遠遠看著,就生生嚇尿了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