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樣?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被你當成了什麼。”
他抿著唇,不說話。
我看著他,心慢慢沉下去。
“顧淮,你說她一個女人帶孩子難,可我這些年不難嗎?”
“我白天上工,晚上納鞋底,攢下來的錢全往婚事裡貼。”
“你說三轉一響得慢慢湊,我沒怨過,你說婚房先簡單佈置,我也沒嫌過。”
“可你轉頭把我省下來的東西,送去周紅梅那裡,你憑什麼?”
他低聲說:
“我以後會補給你。”
我搖頭。
“補不了。”
錢票能補,信任補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大隊收發室。
張大爺正蹲在門口抽旱菸。
看見我,他先笑。
“曉禾,又來問票啊?”
我把一張存根遞過去。
“張大爺,我不問票。”
“我問這個。”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你從哪兒弄來的?”
“顧淮布包裡。”
張大爺咳了一聲,移開眼。
“這事啊......”
“您只管說。”
我聲音很平。
“他往南鄉寄東西,多久了?”
張大爺磕了磕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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