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周雅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親自替我收拾書包。
“小滿，今天不是要去市中心交比賽材料嗎？我讓司機送你。”
她笑得很溫和，連眼角的細紋都像是熨平了。
周甜甜站在旁邊，低著頭喝粥，沒說話。
可她捏著勺子的手指都泛白了。
我看了一眼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車。
車窗擦得很亮，司機也換了個生面孔。
我慢慢把書包背上。
“阿姨，你今天這麼關心我啊？”
周雅琴笑了一下。
“一家人，當然要互相關心。”
她說這話時，眼神卻不敢正眼看我。
我低頭，把手機錄音開啟，塞進口袋。
林建國從樓上下來，皺眉問了一句。
“今天怎麼換司機了？”
周雅琴早有準備。
“老張家裡有事請假了，這是公司那邊臨時調來的，人穩重。”
林建國看了我一眼。
“小滿，要不要我送你？”
周雅琴臉色幾乎是瞬間僵住。
我笑了笑。
“不用，阿姨安排得這麼周到，我哪好意思拒絕。”
周雅琴鬆了一口氣。
可她不知道，她鬆氣的樣子，比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更像證據。
車開出林家大門後，我一直沒說話。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好幾次。
他的手很緊，指節壓在方向盤上，白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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