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抬頭看他。
“裡面如果真是我女兒,我親手送她走。”
“如果不是,江硯北,我讓你進這口棺材。”
火化流程被警察暫停。
爸爸站在棺材旁,臉色青白交替。
“你們憑什麼?”
“死亡證明、火化手續、家屬簽字全都齊全。”
“就因為一個孩子受刺激說幾句胡話,你們就要開棺?”
陸律師推了推眼鏡。
“江先生,林歲歲是沈明檀女士唯一的未成年子女,她明確提出遺體身份異議。”
“沈女士名下涉及重大股權和遺產。”
“而你作為配偶,同時也是遺產直接受益人,單方推動火化,本身就存在利益衝突。”
爸爸冷笑。
“陸知衡,你是沈家律師,當然替沈家說話。”
外婆沒有理他,只看向警察。
“我要求核驗遺體身份。”
“是我女兒,我給她跪下送行。不是——誰安排的這口棺材,誰就得給個交代。”秦法醫戴上手套,走到棺前。
她看了眼殯儀館主任手裡的腕帶碎片。
“隨棺物品名字與逝者不符,足夠啟動初檢。”爸爸突然提高聲音:
“明檀車禍後被燒得面目全非,很多特徵都不準確了。”
“你們這樣動她,是侮辱逝者!”
奶奶哭著衝過來:
“親家母!你女兒都死了你還折騰她!你安的什麼心哪!”
外婆終於看了奶奶一眼。
“我女兒如果真沒了,我比誰都想讓她安息。”
“但如果有人把她活埋進死亡證明裡。”
“就算掀了這座殯儀館,我也要把她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