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澗醫館未來要完了。
歸墟眉眼頓時舒展,淺淺一笑:“聽起來她一直在進步,不用擔心。”
翩翩心想還是擔心一下比較好。
在瞭解大概情況後,歸墟便示意翩翩可以先回去,而她回頭留戀般地看了眼平靜的海洋,走向會堂。
事情還沒有結束。
窗邊的身影離開,幾步開外,綵衣女修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沒有看向窗外美麗的海洋,片刻後才離開。
----------------
自院長同意秦九淵暫時留在學院後,他便一直在百草澗養傷,關於他受傷的具體細節他並沒有透露,但眾人都猜測他是被追殺時落入水中,一路漂過來的。
能拖著重傷的身體從湍急的澗水中爬上來,可見其意志力頑強,不僅如此,應時諭還發現他的警惕性很強。
除了剛救活又被應時諭電暈的那段時間,幾乎很少見到他放任自己深度沉睡。
任何人靠近時便會察覺,呼吸依舊勻長,姿態不變,可肌肉微微繃緊,蓄勢待發。
若是再近,便會立即睜眼,眼神清明犀利,沒有絲毫睡意,迅速將來人從頭到尾掃一遍。
這種近乎本能的動作,在幾天後好了些許,秦九淵意識到自己在醫館,會強行按下攻擊反應。
即便如此,許多醫修也會下意識地儘量避開他,畢竟僅僅是靠近就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般,何況是近距離檢查,就算不害怕也對那種的壓迫感不適。
所幸秦九淵是由應時諭負責的。
應時諭完全不在意他的行為,但秦九淵本人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自從發現他警惕性高之後,應時諭就樂此不疲地用各種方法嘗試靠近他而不被發現。
秦九淵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某個人的玩具。
比如此時。
屋內點著安神香,帳幔低垂,榻上的人側臥著,呼吸淺而均勻,他眉峰很濃,總是微擰著,像是心裡一直有一根繃緊的弦。
忽然,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床頭,榻上之人猛地睜眼,眼瞳清冽如淬血的利刃,與此同時手已經抬起,五指張開,指節緊繃,虎口微收,像一隻驟然探出的鷹爪,準確無誤地扣向某個方向。
隨後在半途頓住,放下,眉心的摺痕像是更深了一些,兇戾的神情一瞬間轉為無語,嗓音低沉地嘖了一聲:
“又來?”
床頭的人被帳幔遮了大半,但這些天秦九淵已經很熟悉她的臉,閉著眼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應時諭搖頭晃腦,義正詞嚴地糾正他:“這叫脫敏訓練。”
秦九淵重新閉上眼睛,放鬆道:“行行,你高興就好,今天少扎我兩針。”
他知道,長時間的高壓警覺狀態對他沒有好處,醫修們也都默認了應時諭的行為,雖然以醫修的方式一般會更循序漸進一些。
不過,秦九淵又覺得,他並不需要那些溫和的、循規蹈矩的方法。
。吧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