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柳如霜也震驚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你敢打我?”貴女低吼起來。
蘇檀目光微垂,字句清晰道:“姑娘乃御史大夫之女,也是書香世家出身,怎麼在如此重大場合下這麼不講規矩。王爺也豈是你能輕視妄言的?”
“一口一個短命王爺,賀姑娘是嫌自己命太長,才瞧不起我們王爺命短嗎?”
這話出口,頓時堵得賀氏不知如何回話。
就在此刻,人群中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沈娘子,此事就不要和蘇姐姐計較了。”
“這飛仙琉璃盞乃御賜珍品,斷不能讓它就這麼碎裂,我認識那‘妙手先生’,不如我為沈娘子去把此物修復好。今日梅宴剛開始,大家不要壞了興致才是。”
說完又捂著帕子咳嗽幾聲,那嬌弱之意,彷彿要從眼底流露出來。
來人竟是阮君。
沈玉如一聽,詫異道:“將軍夫人認識‘妙手先生’?那可是曾經尚古司前掌事的嫡傳弟子,這些年邕都沒他音訊啊,將軍夫人當真認識?”
在場的人都聽過這“妙手先生”的名頭,尤其是他那師傅,尚古司的前掌事,可是出了名的精巧匠人,無人能及。
而那位嫡傳的親弟子,更是手藝一絕,當初陛下所珍愛的那幅上河圖,便是妙手先生親自修復的,陛下甚至親自題字賜匾。
只可惜那妙手先生神秘得很,從不露面,這幾年更是銷聲匿跡,好像……最近邕都才有了他一些訊息。
這下旁人聽到阮君認識妙手先生,連眼神都高看了她幾分。
阮君肯定不已地說道:“沈娘子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與先生開口,讓先生為沈娘子把此物修復好。”
說完這話,沈玉如忽然想到什麼,看向蘇檀,唇角微勾:“將軍夫人還真是重情啊,若我沒記錯的話,臨江王妃,此前還是將軍府的主母?”
誰聽不出來沈玉如話語中的諷刺之意,更甚者還有說:
“沈娘子,臨江王妃可說不得,方才賀姑娘就多言兩句便被王妃掌嘴,咱們還是少說兩句的吧。”
蘇檀正要開口,沒想到剛剛的柳如霜一揮手,將一旁案桌上的杯盞全部掃在地上。
頓時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眾人驚訝之際,她毫不猶豫地開口:“你們也太不把我們臨江王府放在眼裡了!”
“沈玉如,你是邕都貴女,是家族顯赫,可我們王爺!再如何短命,再如何不受寵!那也是皇家的血脈!豈是你們說道的?
還有我們王妃,此前是將軍府的主母那又如何?若不是她阮君逼位,蕭將軍要貶妻為妾!我家王妃又怎會落你們口實?
得虧你們還是一群出身世家的貴人,是非不分,愛嚼舌根,難道看不出來是蕭府對不起蘇檀嗎?!難道還不明白妄自非議親王是重罪嗎!”
她忽然的發怒,讓眾人都驚在原地。
只見柳如霜又諷刺地看向阮君,冷冷一笑:“東西是我弄碎的不假,但也是賀姑娘一手造成!你這個時候又出來當什麼老好人?你認識那匠人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嗎?有本事你現在就把那‘妙手先生’帶過來瞧瞧?”
一旁的蘇檀按捺心中的翻湧,這柳如霜怕是心氣過頭,要開始口不擇言了。
此時沈玉如的臉色已經明顯黑下來,阮君的臉色更是委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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