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前竟還覺得她不懂事!他真是錯怪她了!
蕭啟元連忙彎腰將阮君扶起,動情地將她攬入懷中,聲音帶著感動與沙啞:
“小君你快起來!是我對不起你!你如此深明大義,我……我真是……”
他心中百感交集,對阮君的憐愛和愧疚達到了頂點,那點因蘇檀而產生的對比和煩躁,在此刻阮君“無私”的奉獻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這些賞賜既是娘娘給你的,你便好好收著。”蕭啟元替她擦去眼淚,語氣堅定。
“蘇檀那邊的嫁妝,我已經有了路子。”
他一年的俸祿沒有多少,想要獲得額外的錢財,除非是立了大功有大賞賜。
否則就只能變賣府中所有的田莊鋪子,方可抵一些賬務。
可這些田莊鋪子,那都是撐起他蕭府臉面的東西,若都抵出去了,還讓他在邕都有什麼臉面?
自然是不行的。
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去找邕都幾個富戶,印子錢雖是最後的門路,可只要他能立功,就一定能還清。
然而阮君見他不收,心意到了,也不強求了。
“既如此,那妾身,也不勉強了。只是元郎,若真有難處,一定……”
然而話還沒說完,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楊氏端著一碗參湯,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顯然已在門外偷聽了一會兒。
“哎喲,我的兒!你們這是說什麼體己話呢?”楊氏故作不知,將參湯放在桌上,目光卻熱切地掃過那些璀璨的賞賜,目光微轉。
此刻蕭啟元也剛好趁著這會,讓母親收斂對小君的偏意。
“母親,小君說她要把這些賞賜之物都給我,讓我去還了虧欠蘇檀的那些嫁妝,可這……怎麼能行?”
聞言,楊氏連忙開口:
“小君如此懂事,是你和我們蕭家的福氣啊!啟元,不是母親說你,小君一番心意,你怎麼能拒絕呢?”
蕭啟元皺眉:“母親,這是小君的東西……”
“什麼你的我的!”楊氏打斷他,上前親熱地拉住阮君的手,又對蕭啟元道:
“小君如今是我們蕭府的人,她的榮耀不就是我們的榮耀?她的心意,就是我們全家的心意!
如今府裡艱難,蘇檀那邊又催得緊,既然小君主動提出,也是一片赤誠為你分憂。你若執意不收,豈不是寒了小君的心?”
她說著,又壓低聲音:“再說了,德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多半都有宮內印記,不好輕易變賣。
但拿來充作補償給蘇檀的嫁妝,既能顯示我們將軍府的誠意,又能讓蘇檀知道,即便離了蕭府,我們依舊念著舊情,得了宮裡的賞賜也不忘補償她,這說出去,於你的名聲也是有益的!”
楊氏這番話,既全了阮君的“面子”,又考慮了侯府的“裡子”,更是將這筆賞賜的用途說得冠冕堂皇。
蕭啟元被母親一番連勸帶堵,又看著阮君那“殷切”而“委屈”的眼神,心中的堅持不由得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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