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公主殿下拼死命卑職等人護住王爺,以數十人的性命將王爺安然帶出,但……王爺還是被賊人毒刃所傷,險些命喪黃泉。殿下尚且安全,如今賊人已撤,此乃他人蓄意而為,王爺怕無力迴天,這才讓卑職連夜趕……”
侍衛的話還說完,就被謝危止抬手打斷。
只見他滿臉虛弱又冷靜地看向皇帝,緩緩開口:
“父皇,兒臣……知道今日乃皇弟太子即位的大典,我本不該踏足邕都任何一寸土地!可是!兒臣不甘冤死異鄉,不甘父皇在兒臣幼時白白憐愛兒臣一場!兒臣……雖身軀殘疾,但思想未殘!
如此殘軀又身負重傷,兒臣怕若再不為自己開口,等性命消失後,我下黃泉……都無法安生。”
這番話,聽得在場的人心中無比動容。
誰不知道當年還是孩童的謝危止,有多受皇帝寵愛。
甚至小小年紀就被封了太子。
可是後來,卻逐漸失了皇寵,又因大火,因疾病,將一個才華橫溢,前途無量的東宮太子,拖成了現在這般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殘軀之人!
再到他主動請辭,本以為能安然過下半生,結果都遠離皇城了,還要遭遇此難。
現在更是吊著最後一口氣,來見他的父皇!人心,都是肉長的。
見到他這副模樣,在場的大臣們,紛紛都於心不忍,臉色軟和起來。
就在此時,阮君生怕自己被忽視,又被德妃牽連,趕緊出聲叩首說道:
“陛下!您現在親眼所見!臨江王爺親口證實在夷洲之行的路上遇刺!與罪婦所言一般無二!罪婦沒有撒謊!確是德妃娘娘與孟大人合謀所為啊!”
謝危止的出現和他親口的證詞,如同最有力的鐵證,徹底坐實了阮君關於“刺殺皇子”的指控!
她遭到了德妃猩紅眼神的怒視,而此刻皇帝扶著虛弱不堪的謝危止,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面無人色的德妃,聲音如冰:“德妃,當真是你……策劃了這一場行刺之事?”
突如其來的謝危止,打得德妃一個措手不及!
他一個殘廢,竟然……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回了宮?!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甚至在得知刺殺失敗後,她都根本沒有把謝危止放在眼裡。
再怎麼說,他也沒有能力回來,一切等皇兒入主東宮後,所有的事都變得塵埃落定!
到時再慢慢處置他便是。
可眼前的一切,已然出乎她的意料。
讓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幾乎當場窒息。
當著皇帝的面,她當然不會承認!承認就是萬劫不復!
“陛下,公定雖然要與臣妾斷親,但臣妾好歹也養育了他幾年,兒時的感情,臣妾一直存於內心,一直是把公定視如己出!陛下怎能憑一個臣之妻,和幾張嘴,就此斷定臣妾犯了如此大罪?!”
“臣妾若說,這一切都是公定與那民婦的陰謀呢?這所謂的行刺,是他們自導自演來陷害臣妾呢?!陛下,您千萬不要被他們矇蔽了!茲事體大,御書房並不是公堂!若陛下存疑,不如交給京兆府好生查證!
而今日乃皇兒即位大典,若被此等事情耽擱,豈不是皇家淪為天下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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