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珈宜公主?”
張嬤嬤點頭,又附在楊氏的耳邊,緩緩開口。
*
另一邊,蘇檀回到王府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流雲伺候她先用膳洗漱,順便告訴她:“姑娘,王爺今日似乎身子有些不適,早早就歇下了。”
蘇檀微微蹙眉,不禁看過去:“早早歇下了?沒什麼事吧?”
德妃如今已經定罪,可那時他受的傷卻到現在都不見好。
著實讓蘇檀有些擔心,平日他也從不表現出哪裡不舒服,也讓蘇檀拿捏不住他的身子情況。
看來近些日子她要好好留意下才是。
原本打算和他說說今日修復那菩薩像的話,如今見他已經歇下了,蘇檀便暫時將這些話吞回肚子裡。
然而睡到半夜之際,蘇檀隱約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睡眠本就警醒,尤其是在經歷了諸多風雨之後,隨時都在提防著。
這會睡衣瞬間消散了大半。
只見她披了一件外衫起身,輕輕推開房門,往隔壁院子走去。
見到一個丫鬟剛剛端著一盆熱水路過長廊,她將人召喚過來,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那丫鬟見到是蘇檀,連忙說道:“回王妃娘娘,是孫太醫來了,王爺身子不適,劍書大人特意去請了孫太醫。”
聞言,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蘇檀的心,她沒有遲疑,徑直往屋子裡趕去。
寢屋內燈火比平日明亮些。
謝危止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半靠在床頭,額髮微溼,臉色在燈光下透出一種異樣的蒼白,唇色也有些淡。
孫太醫正凝神為他診脈,眉頭微蹙。劍書侍立在一旁,神情凝重。
見到蘇檀突然進來,室內幾人都是一愣。
“檀兒?你怎麼醒了?”謝危止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但很快被他慣常的平靜語氣掩蓋過去,“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胸悶,讓孫太醫來看看。”
蘇檀的目光掠過他疲憊的眉眼,又看向孫太醫。孫太醫連忙起身行禮:“王妃。”
“孫太醫,王爺情況如何?”蘇檀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去探謝危止的額頭,觸手微涼,並無發熱。
“回王妃,”孫太醫斟酌著詞句,“王爺日間操勞,舊傷雖愈,但氣血終究虧虛未復,加之……近日心緒或有波動,肝氣略有鬱結,導致夜間心悸氣短。並無大礙,臣已施針緩解,再開一劑安神疏肝的湯藥便可。”
心緒波動?肝氣鬱結?蘇檀瞬間想到了皇帝近日來的操作,他雖明面無所謂,可心底深處,就如自己所想的那樣,不可能真不在意。
“有勞孫太醫。”蘇檀點點頭,讓劍書跟著去取藥煎藥。
待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蘇檀在床沿坐下,握住了謝危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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