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細細來說,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然而,她想象中的蘇檀慘像,並未在雁辰宮上演,本以為該驚慌失措的蘇檀,反而坦然沉靜地來到了雁辰宮。
端坐主位的錦妃,臉色難看,但在蘇檀面前,並未太過嚴厲。
只覺得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若是真的,她自然不會輕饒,或許還能給自己留下拿捏王府的把柄。
可若是假的,她就更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得罪那謝危止,落得和德妃一樣的下場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錦妃是相當謹慎。
她先讓那個從提籃中搜出人偶的太監跪在地上,口沫橫飛地描述著當時發現人偶的境況。
蘇檀被兩名宮女請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人驚駭的神色。
不過她目光平靜地聽完太監所言,最後視線落在那個麻布人偶上。
待那人說完後,錦妃才看向她,緩緩問道:“檀兒,這事你怎麼看?”
旁人見錦妃這個時候還對她如此客氣,都微微怔了一下。
然而蘇檀屈膝行禮,語氣從容說來,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回娘娘,此物並非臣婦所有,亦不知為何會出現在臣婦的提籃之中。”
“狡辯!”那跪在地上的太監立刻尖聲反駁,“娘娘,奴才親眼所見,就是從王妃提籃暗格中搜出!今日負責檢查的宮人奴僕十餘個,皆能作證!人偶上還寫著……寫著娘娘的名諱!王妃難道還想說是奴才不分黑白指控王妃嗎?”
蘇檀聞言,輕輕“哦?”了一聲,眉梢微挑,冷笑出聲:“這位公公,口口聲聲說人偶上有錦妃娘娘名諱,敢問……你是如何得知的?”
太監一愣,隨即理直氣壯:“自然是看這人偶背後所書血字!”
“是嗎?”蘇檀走上前兩步,在錦妃略顯警惕的目光和眾人訝異的注視下,拿起那個小小的人偶。
她端詳了一下人偶背後的字元,然後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錦妃:“敢問娘娘,可否近前辨認,這上面寫的可真是娘娘的名諱?”
錦妃蹙眉,示意身邊的心腹嬤嬤上前檢視。
那嬤嬤湊近細看,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又仔細辨認片刻,才遲疑地回稟:
“娘娘……這……這上面寫的,並非娘娘名諱。是……是兩個字,看著像是‘槐’‘桑’?奴婢學識淺薄,不敢確定,但這絕非娘娘名諱。”
“什麼?”那指證的太監臉色瞬間變了,失聲道,“不可能!明明……”他話到一半,猛然意識到失言,慌忙住口。
蘇檀卻不會放過他,目光如炬,直射向他:
“明明什麼?明明你放進暗格的時候,寫的是錦妃娘娘的名字,對不對?可為何現在,變成了這兩個誰也不認識的怪字?”
她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本宮倒要問問你!你如何知道本宮的提籃有暗格?如何能在例行檢查中,那般精準地找到那處極隱蔽的機關?又為何一口咬定,本宮會攜帶詛咒錦妃娘娘的邪物?!”
她步步緊逼,每問一句,那太監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一個負責宮門查驗的太監,對本宮提籃構造如此熟悉,對可能出現的證據如此篤定,甚至在本宮尚未看清人偶上究竟是何字時,便搶先喊出是‘錦妃娘娘名諱’!你這不是未卜先知,便是栽贓陷害!”
最後四字,擲地有聲,震得殿內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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