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得虧她在蕭府掌家幾年,雖然賬目上面不曾過手,可府中主母需得安排什麼事,她還是得心應手。
在細緻的分配給每個人任務之後,她們才在後半夜陸續睡去。
而另一邊的謝危止也不閒著。
皇帝的心思,似那霧裡看花,他和劍書等人更是連夜籌備了一群暗衛在府中。
將他們能想到皇帝要搞事的各種可能性都列舉出來。
他總是習慣打有準備的仗,所以萬事俱備,總是好的。
次日。
蘇檀早早安排好尚古司內的修復檔案,想著提前回府,能多處理一些事務便好。
然而馬車行至離王府不遠的錦繡街,流雲忽然眼尖的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姑娘!那不是碧螺麼?難道是柳側妃來綢緞鋪看料子了?估摸著是打算給王爺看看新料。”
蘇檀見人在,索性過去瞧瞧。
於是她讓車伕停下,帶著流雲走進了一間鋪子裡。
這雲裳閣的店面頗大,平日裡也是邕都各家女眷常來採買的地方。
尤其是每月的這幾日,裡面掛滿了各色時新料子,許是剛好遇見料子上新,她們一進鋪子,就看到三三兩兩的女眷正在挑選。
蘇檀一眼就看見碧螺正站在一匹鵝黃色軟煙羅前,與掌櫃低聲說著什麼,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全在料子上,眼神不時瞟向店鋪深處用屏風隔開的雅間區域。
那裡隱約傳來幾個女子說笑的聲音,音量不低,帶著顯而易見的刻薄。
蘇檀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佯裝看料子,帶著流雲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些,側耳傾聽。
雅間裡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喲,我當是誰家丫鬟這麼眼熟呢,原來是臨江王府柳側妃身邊的碧螺姑娘啊?”一個嬌滴滴卻充滿譏誚的女聲響起。
“如今你們家那柳側妃真是好大的排場,王府主母 去當了女官,她倒好,順勢把自己當主母了,這會難道要連王妃的份例都要一併掌了去?”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李姐姐這話說的,人家柳側妃可不是一般人。聽說這次臨江王爺的生辰宴,就是由這位柳側妃一手操辦呢!嘖嘖,一個側妃,還是個外室抬進來的,如今倒擺起王府女主人的譜來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碧螺氣得聲音發抖,卻努力保持著鎮定:“兩位夫人請慎言!我家側妃是奉王妃娘娘之命,協理王爺生辰宴的採買事宜。王妃娘娘信任側妃,才將此重任交託。至於什麼主母不主母的,王府自有王妃娘娘做主,豈容外人置喙?”
“哎呀,好個忠心的丫鬟!”第一個女聲笑得更加放肆,“一口一個王妃娘娘,我倒要問問,你家那位王妃娘娘,知不知道她這位‘好妹妹’,在王府裡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你什麼意思?”碧螺警覺。
“什麼意思?”那女子壓低了聲音,卻足夠讓外面的人聽見。
“有人可是親眼看見,你們柳側妃在王府裡,私藏了一個年輕俊俏的外男!聽說還是她的遠方表哥?呵呵,柳傢什麼時候有這麼一門窮酸親戚,需要藏到王府裡接濟了?
這孤男寡女的,成日關在一個院子裡……誰知道是接濟,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王妃娘娘心大,可咱們這些人眼睛可亮著呢!”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碧螺再也忍不住,尖聲反駁。
“那是……那是我們王妃娘娘知曉後,親自安置在府中讀書備考的客人!是清清白白的讀書人!你們休要汙衊我家側妃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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