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撞皇帝,驚動貴客,聽說是跟刺客似的跟陛下撲過去,此乃重罪!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隨著眾人議論紛紛,此刻的蘇檀,腦子裡的渾濁,逐漸清明瞭些。
她深吸一口氣,喚來臉色同樣蒼白的流雲:“雲兒,你去幫著賴嬤嬤,帶人將此處儘快收拾乾淨。
王嬤嬤,今日在場所有王府下人,暫集中到西跨院,由管事統一看管,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許私下議論。待我與王爺處置完要事,再做安排。”
“是,姑娘!”流雲等人連忙應下,雖然心中惶惑,但很快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平靜下來。
蘇檀知道,今日的事,沒那麼簡單,她更需要做好善後的工作。
隨後她看向謝危止,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於是走到謝危止身邊,聲音輕柔卻堅定:
“王爺,我們先回書房。”
他點了點頭,任由蘇檀推著他的輪椅,穿過凌亂的花廳,走向王府深處那座守衛最為森嚴的書房院落。
待只有兩人時,蘇檀才關緊房門,隔絕了外間隱約傳來的收拾聲響。
她走到謝危止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蒼白卻緊繃的臉。
“王爺,陛下此舉,到底是何意?”
“我看陛下就是衝著姨母而來的,可他帶走姨母后還想做什麼?”
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的衝撞,而把人重罰。更何況今天那菩薩像,被毫無預兆地當成生辰禮送來,的確讓人困惑。
謝危止臉色緊繃,對此,只有意味深長的話:“自古君王心難測,檀兒,我若說我也不知道陛下的意圖,你信嗎?”
“我當然信,因為我也不知道啊。方才陛下只說帶走姨母,卻不知道是把姨母帶進宮,還是下大獄,亦或者……其他的後果。我看,我們先把嚴嬤嬤喚來,仔細問問情況。”
想到當時嚴嬤嬤來跟他們投來求助的目光,顯然是知道點什麼的。
謝危止也正有此意,他喚來下人,正要開口時,書房外忽然傳來嚴嬤嬤顫抖的聲音:“王爺!娘娘!奴婢,奴婢有事稟報!”
聞言,蘇檀跟謝危止對視一眼,連忙讓她進來。
等門一開,嚴嬤嬤腳步踉蹌地走進,她眼神驚惶,一進門便“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謝危止面前,以頭觸地,泣不成聲:
“王爺!王妃!求求你們!救救夫人!救救她啊!”
蘇檀眉頭微擰,上前想扶起她:
“嬤嬤,你先起來慢慢說。”
嚴嬤嬤卻不肯起,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著謝危止,又看看蘇檀,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嘶啞道:
“陛下……今日是衝著夫人而來的,若王爺和娘娘不想辦法出手的話,夫人恐怕……要堪受折磨而亡了。”
“嚴嬤嬤,此話怎講?你是否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此時蘇檀已經肯定,嚴嬤嬤知道內情。
而事關人命,嚴嬤嬤這會也不再隱瞞,狠狠抹淚後,才淚眼婆娑地看向謝危止,連連磕頭,聲音哽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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