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抬眼。
“劍書在你身邊護著，我才能放心。至於我，就憑他們，對我動不了什麼手腳。”
謝危止眸光微冷，“而你，可以藉機搜查她們的房間。若真藏了什麼，總會留下痕跡。亦或者靜等訊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以身入局這事……”
他低頭，吻了吻她微涼的耳垂，聲音低啞：
“得等事情了結之後。到時，檀兒可要好好補償我。”
蘇檀耳根一熱，輕輕推他：“說正事呢。”
“這也是正事。”謝危止輕笑。
蘇檀拗不過他，只要他現在答應下來，什麼都好說。
於是兩人趁著後半夜的時間，蓋著被子仔細琢磨了一番才沉沉睡去。
次日，蘇檀不著急把侍寢一事公開，而是和往常一樣，先去了尚古司一趟，稍作處理公文後，又中途回府，與謝危止一起去見了夫人。
剛到院子門口，蘇檀明顯看到謝危止的腳步頓了頓。
等他們推開小院的門後，看到夫人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膝上擱著一本攤開的古籍。
她目光落在書上，眼神卻空洞渙散，指尖無意識地輕撫著泛黃的紙頁，彷彿在觸控過去。
還是和以前一樣，並未恢復多少神志似的。
可蘇檀卻知道，她空洞的雙眼後，皆是因愛子心切，而不得不做的偽裝。
她在外人面前，清醒不了。
嬤嬤正要通報，被蘇檀輕輕制止。她接過丫鬟手中的食盒，示意眾人退下，自己與謝危止緩步走近。
“夫人，”蘇檀柔聲喚道，“今日天氣好，我們陪您用膳。”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在謝危止臉上停留片刻，又移到蘇檀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的柔軟，隨即又恢復茫然。
她沒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
蘇檀將食盒中的幾樣清淡小菜一一擺在小几上。
有碧梗粥、水晶餃、桂花糖藕，還有一碟她從前最愛吃的杏仁酪。
這些，都是雲嬪愛吃的，謝危止特意吩咐小廚房所做。
此刻他更是親自盛了半碗粥，試了試溫度，才雙手遞到雲嬪面前：
“姨母，用些粥吧。”
這一聲姨母，叫得極輕，卻讓雲嬪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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