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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午時後了。
賴嬤嬤帶著小廚房的丫鬟們來伺候他們用午膳,知道兩人都是病體,特意熬了些好下肚的湯粥。
蘇檀吃完後,正靠在謝危止肩頭小憩,外頭便傳來王嬤嬤急促的通報聲:
“娘娘,宮裡來人了,陛下傳您即刻進宮!”
謝危止眉頭一蹙:“應是昨日之事。”
蘇檀早有預料:“我倒是沒想到,世子兩夫婦,這麼沉不住氣。”
說完便看向謝危止,自己起身:“你體內餘毒還未清理乾淨,葉師傅說了,你至少三日不能下床,所以我自己去就行,放心好了,我能應付。咱們昨日,不是都說好了麼?”
兩人早就透過氣,所以謝危止也不擔心。
她起身更衣,雖然面色仍有些蒼白,卻已恢復冷靜。
流雲替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上王妃規制的金簪,又選了件顏色稍深的藕荷色宮裝,想襯得她病容不至於太過明顯。
但蘇檀卻要了素色衣裳:“去見皇上,那必定要讓他看看我與王爺受了什麼苦才是,不必遮掩病容,反倒還可以更嚴重一點!”
流雲一聽,馬上意會,一抹粉下去,那臉色更為蒼白了,光瞧著都覺得可憐。
就連蘇檀看到銅鏡裡的自己,都嚇了一跳:“你下手是真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命不久矣了呢。”
流雲嘿嘿一笑:“要不再洗洗?”
“算了,這樣也不差。”
蘇檀與他們告別後,直奔皇宮。
今日的紫宸殿內,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她一去,果真見到耶律真與烏雅立於殿中,只是此次耶律真臉上多了幾分憤慨,烏雅則垂首拭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皇帝端坐御案後,面色沉冷,見蘇檀進來,目光更是銳利如刀,夾著幾分不滿。
“臣婦參見陛下。”蘇檀行禮拜見,聲音平靜。
“平身。”皇帝聲音聽不出情緒,看到她的臉色, 也只微微頓了頓,並未多問便直奔主題。
“臨江王妃,朕聽聞你昨夜杖責朕所賜美人,又將人發賣為奴,且取消了納妾儀式,可有此事?”
蘇檀直起身,不閃不避:“是。”
耶律真冷言:“陛下,那二人乃小王誠心所贈,也是陛下的心意,代表羌國與大邕修好之誼。王妃不問青紅皂白,私自動刑,還將人發賣,此舉不僅羞辱小王,更損兩國邦交!小王懇請陛下嚴懲!”
烏雅也抬起淚眼,用羌國語泣訴,通譯連忙翻譯:
“世子妃說,那兩個美人是她親自挑選的,性情溫順,絕無不軌之心。王妃如此對待,實乃踐踏羌國尊嚴……”
皇帝看向蘇檀:“你有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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