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起義這才不到半個月，波才、張曼成等人已經在潁川、南陽攻城略地，打出了不小的聲勢。
朝廷不可能不慌。
“備馬！”
曹碩乾淨利落地說了一聲，轉身回房換了羽林軍的暗紅甲冑，佩上環首刀，快步出了曹府。
洛陽城的晨霧尚未散盡，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行人匆匆趕路。
曹碩縱馬穿過朱雀大街，直奔皇宮方向。
皇宮內，氣氛明顯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宮門口的羽林衛比平時多了兩倍，帶刀侍衛來回巡邏，腳步匆忙，面色緊繃。
曹碩剛在紫宸殿前的石階旁站定，殿內就傳出了天子劉宏震怒的咆哮聲：
“廢物！都是廢物！”
劉宏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近乎歇斯底里的憤怒。
緊接著是案几被掀翻的重響，竹簡帛書嘩啦散落一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曹碩站在殿門外，目光平靜地望向殿內。
透過敞開的殿門可以看到，龍案後方那個穿著玄色袞服的中年男子正滿臉鐵青地站在御座前，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這個人正是當今天子，漢靈帝劉宏。
龍案前的金磚上七零八落地散著幾卷開啟的軍報，旁邊還跪著兩個傳訊的校尉，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殿內兩側站著數十位文武大臣，有穿絳色朝服的文官，有穿明光鎧的武將，為首的兩個官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左邊那個身量高大、面容方正、鬚髯如戟的，正是大將軍何進。
右邊那個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穿太尉官服的，則是太尉楊賜。
曹碩的目光掠過殿內眾人，停在何進臉上時微微一凝。
何進。
這個人在漢末歷史上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何進如今官拜大將軍，統領天下兵馬，是何氏一門的頂樑柱。
但曹碩深知，何進的權力根基其實並不穩固。
他是屠戶出身，靠著妹妹何皇后得寵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在士人集團眼中始終是個“暴發戶”。
何進與十常侍之間表面合作、暗中角力的關係，也是漢末政治格局中一條極其重要的暗線。
曹碩將這些資訊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保持值衛的站姿。
殿內，天子劉宏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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