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
楊康沒有回應。
他低著頭，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著，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雙腿，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沒有反應！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試了所有能試的辦法！
甚至嘗試運轉體內那股淡綠色的內息來啟用它！
可是，不論他怎麼努力，它都如同一潭死水，冰冷、麻木、毫無知覺！
那種感覺，就像他在三國界裡低頭看自己時一模一樣！
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楊康的聲音嘶啞、顫抖，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三國界的身體損傷不會同步到現實……這是很多人都有的情況，怎麼到我這裡就不對了……”
“不……不——！”
楊康猛地一拳砸在鏡子上，鏡面應聲碎裂，鋒利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
鮮血順著裂痕淌下來，滴在白色的地磚上。
但楊康感覺不到疼痛。
或者說，雙腿之間的麻木已經讓他無暇顧及手上的痛楚。
楊康越想越怒，轉身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狠狠砸向牆壁，燈罩碎裂、燈泡炸開，碎片四濺。
“為什麼！為什麼！”
周慧坐在床上，被子裹著身體，看著楊康這副癲狂的模樣，杏眼中滿是驚慌和傷心。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輕聲喊了一句：
“阿康……你冷靜一下……”
“冷靜？！”
楊康猛地轉過頭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慧，聲音嘶啞、猙獰，咆哮道：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他媽成了個廢人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周慧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那抹傷心之色更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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