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軍司馬府邸。
說是府邸,其實不過是一處被黃巾徵用的富戶宅院。
院子裡有幾間廂房,正堂的門楣上連塊匾額都沒有掛,只在門框上歪歪扭扭地貼著一張紅紙,上書“周”字,算是標誌了。
城牆方向偶爾傳來幾聲號角,那是守城黃巾換防的訊號,低沉悠長,透過層層屋舍傳到這裡時已經變得模糊而遙遠。
周凱在一間還算寬敞的廂房內睜開眼睛。
入目是粗布帳幔,身下是硬板床榻上鋪了一層薄褥,牆角放著一口掉了漆的木箱。
這是周凱在宛城的住處,雖然簡陋,但比起城外流民睡泥地的日子已經算得上天堂。
周凱猛地坐起身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朝院中大聲喊道:
“林雪!林雪!快出來!有好訊息!”
另外一間廂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雪小有姿色的臉龐上帶著幾分被打斷修煉的不悅。
但是,林雪看到周凱那副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模樣,又不自覺地放柔了表情。
“周凱,什麼事這麼高興?”
林雪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說道:
“我正在修煉那套地級功法呢,剛找到一點感覺,就被你打斷了。”
周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正堂裡,按著她坐下,自己則在對面來回踱著步子,雙手在空中比劃著,眉飛色舞地開口道:
“我跟你說件大事!咱們南陽黃巾要大難臨頭了!”
林雪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地看著周凱,語氣帶著震動、困惑,驚聲道:
“大難臨頭?那你怎麼還這麼高興?這不是壞訊息嗎?”
周凱哈哈大笑,一屁股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撐著膝蓋,身子前傾,聲音壓低了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當然是好訊息!朝廷派兵來打南陽了,但是這個領兵的校尉,是我媽那個相好的!”
林雪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就是阿姨之前說的那個……那個找的三國界本土男人?給了咱們地級功法那個?”
“對!沒錯,就是他!”
周凱一拍大腿,眉宇間滿是興奮,繼續得意洋洋說道:
“我媽說了,我這個後爸如今可是朝廷的射聲校尉,大司農曹嵩的親侄子,曹氏宗族子弟,奉天子之命統領北軍射聲營八千精銳,出征南陽,討伐張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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