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曹府後院。
石桌上擺著一壺溫熱的清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茶香混著院中花草的氣息,在空氣中淡淡地飄散著。
劉夫人坐在石桌旁,懷裡抱著小曹昂,小傢伙卻是坐不住,跳出母親懷抱,拿著一根樹枝在院子裡追一隻蝴蝶,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劉夫人雖然看著兒子,目光卻有些飄忽,時不時地望向院牆外的方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的手無意識地捻著衣袖邊緣的繡花,那張嫵媚明豔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牽掛和憂慮。
丁夫人坐在對面,端著茶盞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在劉夫人臉上停了一瞬,心中瞭然。
她哪裡不明白這個妹妹也在思念領兵出征的曹碩。
她,又何嘗不是?
丁夫人放下茶盞,臉上帶笑,開口打破了寂靜,笑道:
“妹妹,看你這幾天常看大漢輿圖,你可是在想子厚的事呀?”
劉夫人被說中了心事,臉頰微微慌亂、泛紅,低下頭掩飾般地擺弄了一下衣角,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道:
“姐姐,哪有,妾身只是……只是想著閒來無事,關注一下,畢竟子厚接下來曹氏的希望。按照父親說的,若是子厚能立下戰功,那麼,父親晉升三公都有機會,妹妹自然關注一下!”
說著,劉夫人似模似樣嘆了一口氣,擔憂道:
“也不知道子厚有沒有領兵到南陽郡了,妹妹聽說南陽郡的黃巾足有十幾萬之眾,雖然子厚麾下有兩大絕世武將,可打仗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劉夫人確實在擔心曹碩,從曹碩離開洛陽的那一天起,她就沒有睡過一天安穩覺。
雖然她知道曹碩身邊有呂剛、呂毅兩員絕世武將護衛,可戰場兇險,刀槍無眼,她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丁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她又何嘗不想念曹碩呢?
那個年輕俊朗的身影,那雙深邃含笑的眼睛,還有那日在蘭芷院中他將她攬入懷中的霸道,這一切都刻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甚至比劉夫人,對曹碩還有感情。
劉夫人不知道這些,她卻是明白。
丁夫人定了定神,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面上浮起溫和的笑容,安慰道:
“妹妹放心吧,子厚不是莽撞之人。他既然敢請纓出征,必定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何況他麾下還有呂剛、呂毅兩位絕世武將,有他們護著,子厚定能旗開得勝。”
劉夫人聞言,臉上的憂慮這才稍稍散去了一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但願如此吧……”
她話音未落,忽然面色一變,猛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乾嘔。
“嘔——”
劉夫人彎下腰,胸口劇烈起伏著,又是一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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