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
葉千雪的畫面在她腦子裡閃過。
葉千雪在葉家內部會議上的樣子。她大概正在看市場資料。看到林家和方家的低端線被衝得七零八落。
她不會高興。
因為她知道一件事。
低端是基本盤。沒有低端的品牌沒有根基。
葉千雪漲價走高階。短期看是對的。但長期看。如果低端市場被蘇記全部吃掉。葉家就成了一個只有頂不著底的品牌。
再精美的塔。沒有地基。風一吹就倒。
葉千雪會怎麼做？她問自己。
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一件事。
葉千雪正在發生變化。
從仲裁廳那次的公正發言。到公開日的差異化策略。到她買了那顆清靈丹的時候的長久沉默。
她不再是一個單純執行家族意志的工具人。
她開始有了自己的判斷。
而一個有了自己判斷的葉千雪。比沒有判斷的葉千雪更危險。也更有價值。
沈知意回到桌前。
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
19%。距離臨界點1%。預計三大家族將在10日內發動非常規打擊。重點防禦方向：原材料安全。品質事故。
寫完。
翻到下一頁。
葉千雪·變數追蹤。
她在這一頁上畫了一條線。線的左端寫著工具人。右端寫著獨立個體。
線上的中間偏右的位置。她畫了一個點。
葉千雪目前在這裡。
正在向右移動。
沈知意把筆放下。
窗外。太陽開始西沉。
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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