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初。
沈知意醒得比昨天再早半刻。
她想到昨晚那一筆今天隔壁開了一家茶館+ 招牌叫七十二點三+ 林朝暮選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 棋問不到這一檔+ 棋的程式裡沒有這一檔。
她想到林朝暮用左手寫的那塊招牌。
她想到副本送出門今天已經是第六日了。飛符線那一頭還沒回執。
她想到序在藤椅那一頭連續第十夜沒起身。她說也許那半句話他也沒補。
detonation 餘韻·第十一天。
她替自己整了一下衣襟，翻身起床。
卯時一刻進書房。
藤椅那一頭序還在。今天是他第十一夜沒起身。整夜也沒動一下。袖口壓在膝上，指節松著。
桌沿那一壺今早還溫著。她也認得這一檔。
她在桌前坐下，沒讓自己抬眼看序那一頭。
卯時三刻蘇墨淵端早茶進來。
早茶。
今早換的茶葉。
還是七十二點一。
她端過來一杯。茶溫穩，七十二點一。
蘇墨淵沒出門。他在桌邊站著，把陶壺口的水珠拿袖子拭了一下。
知意。
昨晚我也去隔壁那一間看了一眼。
她筆尖停了半秒。
那個戴眼鏡的小夥子人挺乾淨的。店裡收拾得也清爽。
二樓能看見我們後院那一片勿忘草。
我跟他要了一杯凡茶。七十四度。他燙了一下舌頭才端給我。
她替自己抬了一下眼。
哪天你想喝凡茶就過去。蘇墨淵說。我替你看著。
蘇墨淵出門。門簾落下去那一聲很輕。
她端起那杯早茶又喝了一口。茶溫在舌尖上和上一口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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