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王爺他……他又嘔了一口血。”
第132章 秘密宣召
蘇檀一怔，那顆心頓時收緊了。
流雲趕緊說道：“孫太醫說是餘毒未清，氣血翻湧所致，雖無性命之憂，但需得靜心凝神，萬不可再動情緒。
方才王嬤嬤來喚奴婢，說是想讓奴婢問問姑娘，要不要去看一看王爺？”
蘇檀執筆的手一頓，墨跡在賬本上洇開一小團。
又吐血了……雖說孫太醫保證過這是清除餘毒的正常過程，但每每聽到他身體不適的訊息，她的心總是不由自主地揪緊。
那種眼睜睜看著他生命力流逝的恐懼，經歷過一次，便已刻骨銘心。
她放下筆，起身便往謝危止的寢屋走去。
等她到那的時候藥味瀰漫，謝危止靠坐在床頭，臉色比前兩日更顯蒼白，唇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卻依舊清明，甚至帶著一絲看到她進來時悄然漾開的微瀾。
“怎麼又過來了？不過是些許餘毒，孫太醫小題大做。”
他聲音有些低啞，試圖表現得輕鬆，但那微蹙的眉宇還是洩露了他的不適。
蘇檀沒理會他的逞強，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溫，觸手一片微涼，才稍稍安心。
她拿起一旁溫著的參湯，試了試溫度，遞到他唇邊：“先把藥喝了。”
謝危止順從地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目光卻一直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
此刻屋內燭火柔和，見到她柔和的眸色，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藥王谷里的那個身影。
當年為了逗他這個“又瞎又啞”的小可憐開心，曾笨拙地變過幾個不成樣子的小戲法。
他雖然表面看起來無動於衷，但那時他的內心，卻早已激起數不清的漣漪。
好像多了一束微光，照亮了他那時灰暗的世界。
“蘇檀。”他低聲喚她。
“嗯？”蘇檀放下藥碗，抬眸看他。
“還記得在藥王谷……你為了哄我，變的那個戲法嗎？”他眼中帶著一絲追憶的朦朧和淺淺的笑意，“就是把一枚銅錢，藏在手心裡，頃刻間你便能變出一朵花來的那個。”
蘇檀一怔，忍不住無奈勾起嘴角。
他不說的話她幾乎都要將這件事給忘了。
那時見他整日沉悶，便想了些孩子氣的法子，就是想他脾氣好一些，別老是陰沉沉地對著自己。
如今想來著實幼稚可笑，臉上也微微發熱，不自在地別開眼：“那麼久的事，王爺還提它做什麼。”
謝危止輕輕一笑，唇角未擦乾的血漬，在此刻格外顯眼。
“我不過是忽然想起來，想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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