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欺負你了?眉宇都擰成了個川字。”
說完便伸手,溫熱的指腹觸在她的眉眼間,為她輕輕撫平褶皺。
而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叫蘇檀心裡一咯噔。
她下意識地垂下頭,壓下心裡頭的不自在,只道:“王爺別多想,公主對妾身好得很。”
“既然好,那又為何喝一盞茶的功夫,倒讓你變得苦大深仇了?”
她沒有提起哥哥的事,只道:“妾身不是因為和公主喝茶,是因為……想到即位大典在即,可德妃他們一直沒有動作,也不知道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妾身有些……不安穩罷了。”
謝危止倒像個沒事人,笑了笑後才說:“成大事者,就要沉得住氣。我們若是失算,不還有應對的法子麼?”
若德妃再不動手,他們便只能啟動備用計劃,自行“製造”襲擊。
橫豎都是要回到邕都的。
*
一日後,隊伍行至一峽谷處。
兩側山崖陡峭如刀削,官道在此變得狹窄起來,蜿蜒于山壁之間,頭頂僅餘一線天光。
風聲穿過峽谷,發出嗚咽般的呼嘯,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因地勢不好,馬車的速度也紛紛慢了下來。馬車外面還能聽到蕭啟元指揮的聲音。
朗朗乾脆,甚是響亮。
可聽在此時的蘇檀耳朵裡,只覺得刺耳。
蘇檀掀開轎簾,往四周看了幾眼,並沒有見到任何的風吹草動,四周也沒有見到任何異樣之處。
重新坐直身子後,不免開口:“那德妃娘娘,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能忍。”
官道兩邊逼仄的崖壁藏不住人,但蘇檀卻絲毫不懷疑,謝危止安排的那些死士。
想必上一世也是在他們的擁護之下,才把屬於他的東宮與皇位重新奪回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眼看也到了最後的時間點。
若再不行動,恐怕他們就要錯過邕都的即位大典了。
思及此,謝危止收起了前方的茶具。
他看向蘇檀,蘇檀正要開口,他忽然一手將其拽到身邊。
猝不及防的拉扯,讓蘇檀撞在他的肩膀上:“王爺?”
蘇檀意識到什麼,那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繃緊了。
只見謝危止眸光一厲,準備抬手發出訊號。
可他還未放下來,一支響箭“咻”的一聲,帶著淒厲的尖嘯,瞬間劃破峽谷的寧靜!直直釘在了為首護衛的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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