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窗外的細雨,文覺淺點開了這份報告。
報告第一頁,配了兩張照片。
一棟實驗樓孤零零杵在絕影島。
另一張是火災之後的。
樓體被燻成焦黑色,窗戶炸裂,外牆剝落,露出裡面扭曲的鋼架。
報告正文:
二十年前,該實驗樓發生火災。
聯邦消防署介入調查,確認起火原因為電路老化引發的意外事故,因該島屬艾吉斯私有產業,火災未造成人員傷亡,損失由企業自行承擔,消防署存檔後未再跟進。
接下來的內容是調查團隊對比艾吉斯近年保密失效後流出的實驗專案檔案,發現二十年前登記在該實驗樓地址下的唯一專案名為“第二性別誘導高等級分化研究”。
專案狀態標註著:已終止。
專案成果:失敗。
從資料上看,這只是艾吉斯眾多失敗專案裡的一個,和每年被砍掉的幾十個課題沒什麼兩樣。
但調查團隊順著另一條線挖了下去。
他們找出二十年前在艾吉斯任職的研究人員名單,逐一排查與該實驗有關聯的名字,最後篩出五個人。
五個人的檔案在聯邦治安署系統裡的登記狀態:兩人死亡,三人失蹤。
死亡失蹤時間集中在火災發生後的兩月內。
報告後面出現了一個文覺淺意料之外的官方名稱。
聯邦生物倫理與醫學監察委員會。
二十年前,該委員會曾對艾吉斯發起過一項針對非法人體實驗的調查。
迫於某種壓力,調查啟動得很低調,沒有公開記錄,只在委員會內部的資料。
但最終,這起調查沒有立案。
調查團隊找到了當年負責該案的工作人員。
那人如今已退休,面對調查團隊的詢問,他猶豫了很久,最終告訴他們:
“我們確實在那裡找到了人體實驗的痕跡。但後續調查顯示,該實驗專案未經艾吉斯正式審批,從場地、經費到人員調配,都是由幾名高管違規批覆的。組織實驗的研究人員、被迫參與實驗的受害者,以及涉事高管和他供出的背後支持者,在我們介入前就已失蹤的失蹤、逃亡的逃亡、死亡的死亡。”
“所有能追的線索全斷了,所以案子不了了之。”
文覺淺的手指停在螢幕前。
他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報告的末尾,那份由退休工作人員提供的涉案人員名單上。
上面有著背後支持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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