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趙若晴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目光掃過對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獸人,他們的眼神里寫滿了審視與輕蔑。
今天這場“宴會”,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你們先過去吧,我換身衣服。”趙若晴轉身準備進屋。
桑恬卻向前一步,親暱地、不容抗拒地攬住了她的胳膊。
那帶著暖意的觸碰讓趙若晴渾身一僵,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纏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頭頂,讓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劇烈的冷噤,手臂上的汗毛瞬間炸起。
“放開!”她幾乎是本能地厲聲喝道,猛地抽回手臂,動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致命的東西。
“阿若~”桑恬被她激烈的反應震得一愣,那雙總是氤氳著水光的眼眸迅速浮上一層難以置信的受傷和委屈。
她怯怯地縮回手,指尖微微顫抖,聲音軟糯得帶著哽咽,“對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那姿態,活脫脫一個被趙若晴無故欺凌的可憐人。
這場景瞬間點燃了旁人的怒火。
“趙若晴!”溫敘一個箭步上前,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拔高,厲聲指責,“桑……長公主放下身段,好心好意親自來邀請你參加宴會,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這樣粗魯地對她!你好意思嗎?你!”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趙若晴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行。
一旁的慕延和林紓昱雖然沒有說話,但投向溫敘的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贊同,那視線如同無聲的審判,沉沉地壓在趙若晴肩上。
趙若晴看著他們這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心頭的火與冰交織,最終化作一聲極盡諷刺的冷笑:“是啊,她‘好心好意’邀請我。我明明拒絕了,此刻也未施粉黛、衣著隨意。可你們呢?”
她目光銳利地逐一掃過眼前這群妝容精緻、衣著華貴、對她居高臨下的雌性和獸人們,最終停留在慕延等人身上。
“你們倒是一個個光彩照人、金光閃閃。”
“怎麼?才幾天不見,你們就全都變成‘她的人’了?還是說……你們其實早就揹著我,和她……”趙若晴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和冰冷的眼神,比任何直白的指控都更具穿透力。
溫敘被她話中赤裸的暗示刺得一滯,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彷彿被踩中了尾巴。
但這心虛轉瞬便被更洶湧的怒火覆蓋,他像是為了掩蓋什麼般,聲音吼得更大:“趙若晴!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顛倒黑白!”
“明明是你自己揹著我們偷偷尋找新的獸夫在先!長公主心疼我們,特意舉辦這次宴會,就是為了給你一個機會,緩和關係!她一片苦心,你非但不感激,還這般不識好歹!”
“我不識好歹?”趙若晴怒火中燒,正要反駁——
“夠了!阿敘!阿若!求求你們不要再吵了!”桑恬適時地插入兩人之間,聲音帶著哭腔,眼圈恰到好處地紅了。
她柔弱無依地看向眾人,彷彿承受了莫大的痛苦,“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才讓大家如此不快。這宴會……這宴會不辦就不辦了吧,我……”她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模樣立刻激起了更多的同情與保護欲。
“辦!”溫敘看著桑恬委屈的模樣,心疼與怒火交織,猛地轉向趙若晴,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地宣告,“今天,這場宴會辦定了!趙若晴,你——不去也得去!”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目光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趙若晴身上,那種被聯合逼迫、孤立無援的窒息感,將她徹底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