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也確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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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芒逐漸靠近了託尼這一行人。
在之前匆匆的一瞥,他們已經認識到這個怪物到底有多麼巨大。走廊的高度足足有三米多,但是這個怪物行走其中時,它的翅膀甚至還有些憋屈的蜷縮著,燒焦的紋路從翅膀的下緣蔓延開來,光禿的骨架透出不祥的詭譎氣息。
越是離得近,就越能感覺到反常的陰冷正從那怪物的身上勾纏過來,絲絲縷縷的黑氣在空間中肉眼可見地蔓延著。
溫度一直在下降。
將一切都染上了黑色的冰霜。
瑞德搓了搓手,向周圍人的臉上看了一眼,發覺他們無一不保持著凝重的神色,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面孔呈現蒼白的立體輪廓,因為面對光源的原因沒有一絲死角和陰影,從側面看過去的時候就像是在看幾張蒼白的紙片。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身旁的摩根偏頭看了他一眼,面孔因著偏轉、鼻翼處出現一小片陰影,看起來更像人類而不是單薄的紙片。
瑞德鬆了口氣,感覺到自己胸腔中的那顆心臟正在不斷的震顫著、發出瀕死般的窒息感,他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心臟稍稍平復下來。
摩根壓低聲音道:“你臉色好差,沒問題嗎?”
瑞德搖了搖頭,看向不遠處已經離得很近了的怪物。
光線傳遞了視覺和聽覺。
他們的面容在光下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彷彿那些光線要穿透他們的皮膚,直接照射到皮下的血光和組織,將每一個人的臉都完完全全的展露出來一般。
瑞德看著身邊的摩根和兩個超級英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大腦轉動的異常快速的原因,他彷彿看到了一片濃稠的血霧籠罩在隊友們的臉上,麵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血紅的組織、蒼白的神經和肌腱,穿行在皮下的血管大剌剌的暴露在外,玉石似的顯現出血液的流動。
他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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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斯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時,心中還在思索著關於伏特加和布魯斯的事情。
這個世界也許本來就已經無可救藥了,他們能夠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瑟拉斯的心中總是想起關於之前的事情,關於韋恩莊園裡的那片海、那些月光,想到他曾經擁有的房間裡的水族箱子,想到裡面的小魚,想到很多東西。
最開始他確實心中想著回到家裡,回到印斯茅斯,想要尋找到回鄉的歸路,畢竟若是流離在外,始終是一個無根的異鄉人。
但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讓他逐漸明白了最開始布魯斯和他說過的話,說過的“樹”和“魚”,根鬚和背井離鄉。
他想到很多事情,想到許多曾經沒有注意到過的細節,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想到了之前懵懂無知的自己。
如果硬要說現在的他與之前有什麼不同,大概是某些沉積已久的東西從意識中翻湧上來,他在很久之前以為那些是渣滓和碎屑,不久前認為那是合該摒棄的垃圾,現在卻意識到這些東西也許彌足珍貴,只是他已經不再是那時候的自己,無法辨認這些東西的價值。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房間內還是一點聲息都沒有,但伏特加的濃厚香氣卻逸散在整個空間,彷彿內部的兩個人都已經被醇厚的酒液浸泡住口鼻和四肢,在酒精當中浮浮沉沉。
瑟拉斯嘆了口氣,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向旅館門口。
他還有一個約會需要去赴約,原本是要帶上布魯斯一起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能了。
在他的身影在旅館之前、因為天色漸暗而籠罩而來的霧氣中消失時,房門被打開了,伏特加和布魯斯一同從門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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