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俯瞰著噤若寒蟬的群臣,嘴角卻勾起一抹不為旁人察覺的弧度。
“蜀王乃朕的皇叔,朕,不忍見宗室操戈,血脈相殘。削藩一事,暫且不議。”
朱熙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懇切。
“但皇叔行事確有不妥,朝廷法度亦不可廢。朕需要一位德高望重、武功蓋世的重臣,代表朕,前往西蜀,好生‘安撫’、‘規勸’蜀王,交出兵權。”
大殿之內,針落可聞。
所有官員都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自己的官袍裡。
朱熙沉痛的目光,緩緩掃過群臣。
最後,定格在長公主身後的道暗紅身影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期盼”。
“蘇卿家,你德才兼備,功勳卓著,乃國之柱石。”
“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如何?”
刷!
整個太和殿的目光,瞬間匯聚在蘇和身上。
去西蜀?
從擁兵自重的瘋狗藩王手裡要兵權?
這哪裡是出差,這分明是去送骨灰啊!
蘇和愣在原地。
【去哪?西蜀?!】
【那麼遠?還沒高鐵!不去!打死都不去!】
【而且聽起來那個什麼蜀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
【我的萬兩黃金還沒捂熱呢,我還沒搬進五進的大宅子呢!】
御座之上的朱熙見蘇和遲遲不應,眼底陰霾翻滾。
他垂下眼瞼,手指在龍案上極其隱蔽地叩了兩下。
一旁的韋公公心領神會,攏在袖中的枯瘦手指微動,捏碎了一枚玉符。
殿外,無形的壓力陡然倒灌而入。
隱匿在漢白玉階兩側陰影中的兩名大宗師與三百御林軍刀斧手,無聲地拔出了半截兵刃。
刀刃出鞘的細碎鳴響,匯聚成一股冰冷的潛流,穿過殿門,死死鎖定了大殿中央的蘇和。
然而,處於殺機中心的蘇和,對此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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