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手中湊到嘴邊的那碗老鴨湯，還沒喝上第二口，鎮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七個灰衣尼姑策馬而來，為首那位年紀五十上下，面容清瘦，一雙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極穩，像是什麼都見過了，閱歷極深。
“師父——！”
沐晴從馬背上掙扎起身，聲音嘶啞得厲害。
為首的尼姑勒住驢，目光掠過滿地橫七豎八的人，又看向渾身是血的沐晴，眉頭擰了一下。
“晴兒。”
就這兩個字。
沐晴眼淚掉下來了。
【哦，是峨眉掌門到了。】
【好，她們師徒相認，以後就跟我沒關係了。】
【我繼續喝我的湯。】
蘇和低頭，喝了一大口湯。
嘴裡帶入一根幹筍，吸飽了油脂，嚼起來帶著一股山野的鮮美。
“閣下好手段。”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蘇和抬頭。
街對面最高的屋頂上，站著一個黑衣人。蒙著臉，只露兩隻眼睛。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烏黑，沒有任何裝飾。
他就那麼站在簷角，什麼都沒做。
但蘇和覺得後背涼了一塊。那碗老鴨湯的熱氣，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
嚴明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十二名錦衣衛瞬間變陣，將蘇和圍在中間。
絕塵師太也停住了，偏頭看向屋頂那人，面色不好看。
黑衣人掃了一眼絕塵師太一行人，又把目光落回蘇和身上。
“本以為只是一群礙事的錦衣衛。沒想到，裡面還藏著一條真龍。”
他的目光在地上那四十六具躺平的人身上停了一瞬。
“我的人，都是你廢的？”
蘇和端著碗，沒說話。
【你的人？】
【這些人是你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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