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應溫熱的血跡落地未乾，竟迅速凝結，散發出一股刺骨的森寒之氣，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見狀，江然緩緩收回手掌，將剩餘的造化真氣收斂回丹田，神色平靜地整理衣袖。
然而，一旁始終沉默的顧莫聲卻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
顧莫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死死盯著厲天心：“血鼎真經豈是你能輕易化解的？這老賊本該身死道消，如今你替他擋下反噬，換做是你來死！好！好得很！真是天助我也！”
面對顧莫聲的癲狂叫囂，江然只是用看瘋子般的眼神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未搭話。
察覺到江然那毫無波瀾的目光，顧莫聲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異樣，眉頭緊鎖，語氣中多了幾分不確定：
“你……現在感覺如何？是否覺得寒氣侵體，骨髓欲裂？”
“並無不適。”
江然回答得乾脆利落。
顧莫聲眼神微眯，繼續追問：“那你可曾感到骨血如焚，彷彿置身冰窖之中，冷熱交替折磨？”
“沒有。”
“這不可能！”
顧莫聲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難以置信的顫慄，“血鼎真經的反噬乃天地至邪，怎會對你無效？你究竟是誰？修的是何種 ** ？”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麼時候輪到你審問我了？”
這一問，讓顧莫聲徹底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江然，確認對方確實面色紅潤、氣血充盈，哪裡有一絲中毒或反噬的跡象？頓時，那張囂張跋扈的臉龐垮了下來，滿是頹喪。
江然不再理會 ** 的顧莫聲，轉身走到桌前，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清茶，輕輕推到厲天心面前。
厲天心顫抖著手接過茶杯，低聲道了一聲：“多謝。”
他輕抿一口，壓下喉嚨間的血腥氣，抬眼看向江然，沉聲道：“閣下今夜救我性命，這份恩情厲某銘記於心。
若有所求，定當知無不言。”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警惕：“但有一事，厲某無論如何也不能說還望閣下見諒。”
“坦誠倒是難得。”
江然並不意外，順勢問道，“既然如此，那便說說你是如何知曉李飛雲、範玉謀以及顧莫聲這幾人在修煉《血鼎真經》的吧。”
厲天心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片刻後，才低聲開口：
“其實，我一路追蹤至此蒼州府，便是為了查探此事。”
“百年之前，一代大俠楚南風率領江湖正道群雄，一舉剿滅了‘幽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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