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對方是真的選擇了放棄。
江然心中略感遺憾，沒能撈到第二波好處。
他站在原地目送片刻，確認程即墨安全入內後，這才轉身折返客棧。
這一夜，風平浪靜，再無波瀾。
晨光熹微，江然剛用冷水潑了把臉，試圖驅散殘存的倦意，院門處便傳來了規律的叩擊聲。
他拉開房門，冷風灌入，卻吹不散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
厲天心依舊保持著那副抱臂而立的姿態，目光如炬，死死鎖在江然身上，宛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當門神呢？”
江然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厲天心搖了搖頭，神情肅穆：“不是。”
“廢話……”
江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有事？”
“我得看著你。”
厲天心的回答簡潔得近乎固執，眼神中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江然哭笑不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這身子骨五勞七傷，一大早就跑來折騰自己，就不怕提前暴斃？再說了，你傷都沒好利索，看什麼看？”
“若是不看住你……”
厲天心話未說完，目光忽然凝固在江然書桌的一角。
那裡赫然擺著一顆猙獰的人頭，鮮血雖幹，凶煞之氣猶存。
厲天心眉頭緊鎖，脫口而出：“你又害命了？”
那個“又”
字咬得極重，聽得江然十分不爽。
他懶得爭辯，轉身徑直往屋內走去，將厲天心晾在門外。
厲天心腳步一頓，並未強行闖入，而是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周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不進來也行。
反正我就盯著你。
你若覺得礙眼，就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我立馬滾蛋。”
江然停下腳步，回頭啞然一笑：“原來如此。
行，隨你喜歡。
難道我還缺個伺候的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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