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爺，這就沒意思了。”
江然並未擦拭面容，隻手穩穩搭在刀柄之上，語調平淡卻透著寒意：“你既承諾自罰三杯，我江某人向來言出必行。
你不喝也罷，捏碎酒碗是何意？”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面男子的臉龐：“本以為閣下是來化干戈為玉帛的，如今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氣量。
既然話不投機……”
話音未落，那原本氣勢洶洶的馬爺竟雙膝一軟，“撲通”
一聲重重跪地，額頭磕得砰砰作響：“大俠饒命！您武功通天，我等絕非對手。
今日登門冒犯，打殺隨意，只求留條性命！”
身旁女子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跟隨馬爺多年，從未見過此人如此卑微顫慄的模樣。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理智，她連滾帶爬地跪倒在丈夫身側。
江然正欲開口，餘光卻瞥見明月正託著腮幫子，津津有味地圍觀這場鬧劇。
他眉頭一挑，冷聲道：“看什麼？比桌上的羊肉還精彩？”
明月立刻收回目光，抓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羊肉好吃，這幫人看著晦氣，吃了容易做噩夢。”
江然輕哼一聲，隨手撥弄著滿桌碎瓷，忽然展顏一笑，語氣轉柔：“馬爺言重了。
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我這人最大的愛好，便是廣結善緣。”
馬爺渾身一僵，連忙點頭稱是：“是是是，在下也是這個意思。”
“既如此，相逢何必曾相識。”
江然隨手拎起酒罈，傾身向那些破碎的碗底殘片中斟酒，動作行雲流水，“今日這頓酒，便算作你我冰釋前嫌的開端，如何？”
“好……”
馬爺剛吐出一個字，瞳孔驟然收縮。
他眼睜睜看著江然從袖中摸出一隻精緻小瓶，指尖輕彈，白色的藥沫如雪花般無聲無息地落入那些盛滿殘酒的碎片之中。
不遠處的陰影裡，厲天心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他對江然隨身攜帶的那些詭秘瓶罐厭惡至極，恨不得將其毀之一炬。
但此刻，當這份令人不適的陰霾降臨在別人頭上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暢 ** 竟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江然竭力維持著面癱般的冷漠，可眼角眉梢那股壓不住的笑意，還是像 ** 破冰般洩露了天機。
厲天心那邊倒是樂開了花，反觀馬爺，那張老臉苦得像是吞了黃連，險些當場淚崩。
“這位……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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