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軒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難道是說，釋平章雖不盲從任何人，但今日之舉純屬自作主張？若是這樣，那轎中人豈非白忙一場？”
“錯。”
古懷空搖頭，目光深邃，“他雖不受制於人，卻自有執念。
而那轎中之人，所求之事恰好與他重合。
兩相契合，利益一致，又何須主僕名分？”
此言一齣，黃軒與凌不易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釋平章之前的種種異狀。
他們忽然想起，釋平章此番出手，目標從來都不是五大劍派，亦非道一宗，而是直指離國第一高手——白玉樓！
若轎中之人同樣視白玉樓為眼中釘，甚至意在顛覆離國局勢，那麼雙方達成某種心照不宣的協議，便是再自然不過的邏輯。
然而，能以此種姿態插手離國高層博弈的人物，其身份背景絕非泛泛之輩。
再聯想到江然之前暗示的那些關鍵點，黃軒與凌不易對視一眼，不禁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脊背發涼。
但這股寒意並未持續太久，兩人隨即默契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半句。
** 暫歇。
江然並未在此刻糾纏這些虛虛實實的人情世故，而是轉身招呼五大劍派的 ** ，開始清點密室中的收穫。
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光芒。
江然吩咐眾人將這些重物暫時封存，待日後變現為輕便銀票，既便於攜帶，也能減少行蹤暴露的風險。
此外，他還特意劃出一部分厚禮。
劉文山如今在蒼州府立足未穩，正是用錢如流水之時。
這份沉甸甸的底氣，足以讓那位盟友心中安穩不少。
五大劍派的掌門們此刻正幹得起勁，上半夜還在生死搏殺，下半夜便成了搬運工。
雖有些荒誕，但他們卻樂在其中，甚至有幾分興奮。
原因無他，只因江然方才那句擲地有聲的話——
若今夜有人隕落於釋平章之手，他即便踏平道一宗，也要揪出那轎中人討個說法。
無論這是江湖客套的漂亮話，還是發自肺腑的承諾，都極大地撫慰了眾人心頭對未知的恐懼。
加之此前紅楓山莊一戰，江然已多次救他們於危難。
今夜這一遭，更是讓人看到了這位年輕強者的擔當與魄力。
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五派掌門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原本僅存的好感，在今夜這場驚心動魄的博弈後，已然昇華為深深的信賴與認同。
丑時三刻，紅楓山莊的燭火已盡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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