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抑制的痛惜。
他快步上前，從江然身後小心翼翼地將兒子接過。
“爹，孩兒沒事。”
方離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輕飄飄的，“讓您操心了，是孩兒無能。”
方一諾低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兒子右耳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那一瞬間，他眸底掠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周身殺氣隱現。
但他強壓下心頭怒火，揮手示意手下將方離安置好，隨即轉身，雙膝一軟，竟當著眾人的面重重跪倒在江然面前。
“江少俠救命之恩，方某粉身難報！”
這一跪，沉重無比。
“從今往後，三河幫上下唯江少俠馬首是瞻！令行禁止，絕無二心！”
江然眉頭微蹙，伸手將方一諾攙扶而起：“方幫主折煞我了。
我救人並非為了權勢依附，方離因我而遇險，若是我不出手，反倒顯得我心冷。
這筆賬，該是我欠他的。”
方一諾搖頭苦笑，目光灼灼：“少俠此言差矣。
左明秋狼子野心，覬覦我三河幫基業已久，只是苦無藉口。
即便今日離兒不是去買藥，而是去飲酒、去遊街，只要出了這個碼頭，難保不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今日若非少俠及時趕到，死的不僅是離兒，更是整個三河幫的未來啊！”
江然聞言，心中暗自思忖。
方一諾說得沒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錯綜複雜，單憑個人恩怨已不足以概括全貌。
“罷了，既往不咎。”
江然隨手一揮，將一直癱軟在地的左明秋踢到一旁，“此人交由你處置。”
三河幫眾漢子一擁而上，動作利落地將左明秋捆成了粽子。
就在這時，方一諾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阮玉青手中提著的那團血肉模糊之物，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如同被定身咒鎖定，僵立當場。
他死死盯著那半截殘屍，呼吸急促起來，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這……這是三水魔君？！”
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在碼頭回蕩。
方一諾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追憶，更有深深的無奈。
他側身讓開道路，引著江然一行人步入幫派腹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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