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快給我拿三塊土肥皂！兩根牙刷還有一張棉毛巾！還要一盒萬紫千紅香粉！”
“先給我拿！我就要一盒牙膏就行！”
“哎，你這人怎麼插隊呢！”
“你買那麼多讓我先結賬不行嗎？真是一點都不尊老！”
一個年輕的女同志跟後面插隊的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吵了起來。
“今天買多買少都按排隊的順序來！把錢跟票提前準備好！”
林玉珍完全按規矩來，此話一齣，後面的老頭子不敢再插隊。
老頭子本來就是僥倖想看看插隊行不行，但今天真要是得罪了售貨員，耽誤了後面排隊的人買東西，不用售貨員甩臉子，後面等著買貨的人都可以把他掀翻了。
林玉珍不緊不慢地依順序開了小票，再把顧客給的錢跟和各種票證一併夾在上空的鐵夾上，手那麼輕輕一推，鐵夾順著鐵絲 “嗖” 地滑向大廳正中。
趙湘蓮在旁邊負責拿貨包裝，配合林玉珍寫票證的速度。
片刻之後，帶著找零與蓋章票據的夾子又沿著原路飛馳回來。
“找您六毛五，票收好，東西拿穩。來下一個！”
林玉珍把零錢與包裝好的貨遞給顧客，然後接待下一個人。
半空中好幾只鐵夾交錯穿梭，此起彼伏的摩擦聲響填滿整棟大樓。
這是為了學海市那邊專門重新裝的飛票鐵絲收費系統，櫃檯售貨員不用自己找補核對現金與票證。
大廳中央設定了高臺集中收款處，數根打蠟粗鐵絲在房梁不遠處高高掛起，通向糖果、日化等一樓全部零售櫃檯。二樓櫃檯也是如此的設計。
“這倒是方便了，有專人結賬。”
“是啊，聽說外面大城市都是這種結構呢！”
“這鐵夾子該不會半路掉下來吧？”
沒見過這方式的人們，在排隊的過程中互相議論著。
在場的小朋友們一個勁兒地盯著上面滑動的鐵絲看來看去，覺得有趣極了。
“媽媽！上面卡住了！”
一個小女孩指著其中一個軌道上停止不動票證夾子喊著。
組長劉紅梅立刻從火爆的菸酒糖果櫃檯出來，拿著二樓成衣櫃臺那種專門叉取衣服下來的長竹竿把鐵夾往前一扒拉，總算能正常滑行了。
到了接近九點，休假的揹著各種工廠發的帆布挎包的年輕工人們也陸續進店了。
有剛進門就大聲喊話的。
“老王，搞快！你幫我排這邊櫃檯！”
“好兄弟，勻我一張肥皂票嘛！下個月我就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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