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何海鵬這些年當了車間組長行事高調所不同。
鄭大富是是廠裡機修鉗工，從復興鎮調到罐頭廠，這麼多年一首為人老實本分。
鄭軍以當初是靠老爹的訊息，按正常招工手續招進來的罐頭廠當機修學徒工的，還差一年期滿考核合格才能正式轉正定級為一級技術工。
這次出事，鄭軍以瞞了兩天，一點話都沒跟家裡人說。因為白天家裡都沒人，老爹愛打牌，每天跟幾個牌友躲起來打到深夜才回家，老媽放假那天就回了孃家，也是節前最後一天下午才回來。
等鄭大富節後第一天開工，還沒進門就聽著車間的人聚在一起說閒話。
“鄭工一天管下面的徒弟管得緊，輪到自己兒子就撒手不管了，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那小子笨手笨腳，就知道到天天跟廠裡那些小年輕人瞎混，學這麼久都不會修就算了，沒想到人也缺德，不知道今天他還有臉來上班不？”
“你們說什麼呢？”
鄭大富突然出現在這人身後，冷不丁地開口，卻看周圍的人對他突然沒了好臉色。
“呵呵，鄭工來啦？”
“裝什麼裝，我們說誰誰心裡有數！”
一群平時對他還算客氣的同事們，今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哎喲，怎麼沒見你們家老大來？”
“該不會，您老還不知道呢？廠子裡都傳開啦！”
鄭大富黑著個臉一問，才知道家裡的小兔崽子居然在外面鬧了一場。
廠里居然還成立了特別調查組，今天都傳喚他去辦公室問話，也不透露任何事情細節，就問他知不知道國慶那天的事，問他對兒子跟林玉珍還有何雯雯的關係知不知情。
好在鄭大富確實不知道事情是因什麼而起的，以為這倆姑娘為了爭自己的兒子鬧出了事端，一問就把自家兒子之前想跟林玉珍在一起的事情一股腦子都說了出來。
“同志，我兒子只是說想跟那姑娘處物件，因為以前兩人分隔兩地，我後面也同意了的。只不過不知道怎麼，重新跟何同志處了物件。何同志人優秀，我當然沒反對。”
“其他的事實，你自己想想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沒有啊，我這幾天休假都沒在家，去朋友家了，兒子也沒說有事，悶在房間我都沒見著人。”
調查組見鄭大富對兒子的事情知之甚少，就沒多留他，繼續去找其他相關人員家屬問話。
等到下工回家，鄭大富一進門就揪出在臥室躲著的鄭軍以，抽出皮帶一頓劈頭蓋臉的邊罵邊打。
“你個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造謠女同志！你知道車間裡的人怎麼嚼舌根的嗎？調查組都找老子去談話了！老鄭家的臉都被你這死兔崽子一個人給丟完了！”
“哎喲！痛——別打了——”
在廚房做飯的妻子袁小芳一下就放下手裡的碗盆，趕緊過來拉著自家丈夫。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來當學徒！老子還忙著找人讓你能提前轉正，這下好了！你這工作要是丟了，就滾去給老子下鄉！”
“老鄭住手！到底多大的點事，你要打死兒子才甘心嗎！”
“你還有臉攔著！老子為了這個家辛苦掙錢，這麼多年一首是你在鎮上管著他們兄妹倆，現在他這當老大的品德敗壞，思想覺悟有問題，連帶老子我今年的評優資格都要洗白！再不起開老子連你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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