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珍沒想到,自己搬個寢室之後那邊發生這麼熱鬧的事。
至於沈慶豐,去打聽林玉珍的住處卻沒打聽著。
“單位有規定,職工的居住情況單位內部不能隨便轉告。你有事情找林玉珍同志的話,等她上班的時候自己問她嘛!”
“那林玉珍同志明天要來單位嗎?”
“這我可以告訴你,她明天開始要借調外事辦一段時間了,你見不到人的。”
聽到這個結論,沈慶豐才失望地回了宿舍。
難得他今天打扮了一身,乾脆在食堂吃完飯騎著腳踏車在附近居民區溜達。看能不能碰到林玉珍出門,可惜下午天快黑了都沒有這個偶遇的運氣。
而遠在山河省的許嬌有一件大喜事。
11月底,許嬌如願憑藉優秀的嗓音,被軍區文工團選材小組選中,獲得了公社唯一一個名額,又陸續透過在縣城的初試與在南市舉行的複試,最後成功通過了政審特招入伍,成為了一名文藝兵學員。
12月1日天還沒亮她就登上來接她的軍車,離開了活了十多年的家鄉,前往南市郊外的軍區駐地參加新學員集訓。
在離開家鄉的一路上,她是驕傲且興奮的,可沒想到接下來的三個月,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時光。遠遠超過當時眼看著顧正華跟齊小花成親跟顧正華當面拒絕她的表白的痛苦。
軍用汽車一路飛馳,在早上10點過,許嬌等一批新選拔上來的文藝新兵就拎著隨身行李下車了。
營區的大門口各站了兩名站崗執勤的戰士,一名接兵的帶隊幹事現場清點了人數之後,高聲喊道:
“所有人列隊,按順序登記入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軍區宣傳隊現役文藝學員!一切行動必須聽從部隊紀律!”
許嬌心裡有點緊張,她緊緊抓著母親給她專門準備的包裹,跟著前面的人來到一處營房領個人用品。
整套軍裝,床上用品,飯盒餐具,外加一個綠色軍用水壺、一個帶蓋的搪瓷缸、再領了一個針線包和一坨肥皂,這些東西許嬌根本沒法跟行李一起拿。
還是旁邊的學員幫了她一把,才能一趟把東西都拿到新分的宿舍裡,一進屋子許嬌就傻眼了,立刻拉著旁人抱怨著:
“十幾個人一間屋?!部隊怎麼是這種條件?”
“是啊,我以為起碼也得是個六人間吧?這都十二人間了!”
“萬一有兩個夜裡愛打呼的,那我們怎麼睡得著啊!”
許嬌的床位在左邊靠牆的最中間,左右都是人,簡首是最差的位置。
“真是煩死了!不能加錢住人少的宿舍嗎?”
“吵什麼吵!在部隊不許喧譁!”
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許嬌背後傳出,許嬌趕緊閉嘴灰溜溜地抱著自己的東西,開始費勁兒地拿出床單來鋪床。這炕上連個軟墊都沒有,這麼硬可怎麼睡!出發的時候還不允許她自己帶床褥子來,真是折磨人啊!
剛才出聲的留著一頭幹練短髮的女同志是許嬌這個學員二班的帶班老兵周班長,己經有過一年的帶班經驗,最是知道這群剛入伍新人心裡的想法。等人到齊之後,周班長站在房間中間的走道上,一臉嚴肅地宣佈規矩:
“大家都聽好了,從今天開始,全班統一作息、內務、言行!宿舍地面必須保持無雜物、床鋪平整、被子稜角分明,個人物品擺放一條線,定點定位。誰內務不合格,誰晚上加練整改!內務不達標,同樣影響考核成績!現在看我做一次內務整理的師範。”
許嬌看著一團被子在周班長的手下被搓成了一個有稜有角西西方方的綠色“豆腐塊”,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腦子轉得飛快,出聲撒嬌道:
“周班長,你能不能再用我的被子示範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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