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臉色變了幾變。
她原本想用穢亂後宮把這兩人一鍋端,但現在毒物在前,加上外面的屍體沒有一個活口能作證,硬咬私通根本站不住腳。
若真查下去,秘藥的來源反而會牽扯到自己頭上。
“好,好一個拼死相護。”太后冷笑,護甲在手爐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既然攝政王身染奇毒,自然需要靜養。三日後的春闈祭天大典,事關國運,王爺這般虛弱,怕是無法主祭了。明日早朝,哀家會提議由成王代為祭天,接管九門防衛。王爺就在府裡,好好養病。”
說完,太后連看都不看林晚一眼,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轉身離去。
危機暫時解除,但三道無形的枷鎖己經死死扣在兩人脖頸上。
三天的極短時間期限。
絕不能動用兵權硬搶的紅線。
如果讓成王拿到九門防衛權,祭天大典一過,兩人照樣會被系統物理抹殺。
沈宴鬆開林晚的袖口,脫力般靠回床柱上,眼神瞬間恢復了冷銳。
剛才那種病弱嬌夫的姿態蕩然無存。
“起來。”他嗓音極低。
林晚從他身上翻下床,拍了拍發皺的裙襬,走到太后剛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子。
“這老太婆胃口很大。”林晚盯著地磚,鼻尖聳動了一下,“春闈祭天大典,表面上是爭奪主祭權,實際上她想要的是九門防衛。成王是她的人,一旦接管九門,整個京城就成了鐵桶。”
沈宴揉著被扎痛的鎖骨,冷聲接話:“原主的記憶裡,祭天大典必須由皇帝親臨。攝政王主祭只是代行天子劍。她繞這麼大一圈奪我的權,皇上那邊肯定出了問題。”
林晚從腰間摸出一條幹淨的帕子,輕輕擦拭地磚上太后留下的半個模糊腳印邊沿的粉末。
湊近鼻尖聞了聞。
“有意思了。”林晚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屬於職業法醫的銳利光芒,“剛才太后靠近時,除了檀香,我還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排草和丁香的味道。現在這粉末,是陳年石灰粉混雜了雄黃。”
“防腐用的。”沈宴立刻反應過來,他在無數個兇案現場聞過類似用來掩蓋屍臭的化學試劑。
“排草、丁香、雄黃加石灰,這是古代處理高腐屍體的標準配方。”林晚轉頭看向沈宴,壓低了聲音,“太后身上的防腐味,濃到連濃重的檀香都壓不住。”
空氣在兩人之間驟然收緊。
沈宴眼前的紅色面板再次閃爍,這次不再是那個該死的嬌夫系統,而是跳出了一行觸目驚心的系統亂碼。
林晚腦海中的權傾天下系統也同時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終極任務目標“幼帝”生命體徵訊號丟失!】
兩人同時抬起頭,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太后今晚鬧這一齣,根本不是為了殺一個病秧子攝政王。
大淵朝的那個七歲小皇帝,恐怕早就成了一具被泡在防腐香料裡的死屍。








